“敏兒姐,這是怎麼回事?”花上雪走到敏兒的身旁低聲問道,而玉兒幾個也在一側站著,敢怒不敢言。
“說是二公子的客人選中了咱們姚園,柳總管就從別處調撥了這群丫鬟們過來。你別看那些三等丫鬟等級不如我,可若真的比較起來,我這個姚園的二等丫鬟還不如這些三等丫鬟的話好使。至於發生了什麼,想來你從這堆東西里頭應該能夠看出點什麼,不是嗎?”敏兒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可是一雙眸子中卻是帶著自嘲之色,明顯亦是敢怒不敢言。
身份決定了各自的待遇,姚園的丫鬟本就不如別處,被雀佔鳩巢又能如何。
更何況,這幾個房間被清理後換上的傢俱、床鋪都是嶄新的,而她們原本的東西也讓堆到一旁,東西都清理出來,尤其是佔據房間的還都是清一色的二等丫鬟,至於三個一等丫鬟,那是直接住到小樓中,就近伺候著的。
原本不常用的廚房也讓整理出來,點了火,一樣樣的食材被送了過來,這裡忙碌的一切都沒花上雪等人什麼事。
“你們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這裡不是你們應該待著的地方。”一個身著藍色底色長裙的二等丫鬟走了過來,語氣不善的朝敏兒四人喊道,那高人一等的態度看她們就好似在看垃圾,怎麼看怎麼礙眼。
“這位妹妹,你們直接將我們趕出房間,你這是讓我們去哪?”敏兒軟聲說道。
“漿洗房那邊不是有地方住。你們不會過去找間空房子住下就好,走走走,這裡不是你們這些下等丫鬟該逗留的地方。”那丫鬟揮了揮手,如同趕蒼蠅一般趕她們。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呢,好歹我們才是名正言順姚園當差的人,你們雀佔鳩巢就罷了,兩個去處都沒安排好,就趕我們走,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再說了,我們好歹也跟你同級。憑什麼要我們去漿洗房跟別人擠。”本就藏不住話的玉兒頓時火了。立馬頂了過去。
本就站在這裡讓人無視了那般久,好歹看著稍微空閒一點時,想問問自己的安排,卻讓這樣對待。如何不讓人惱火。
“玉兒……”蓮兒有些害怕的抓著羽兒的手臂。藏在她身後。眼眶都紅了。
福兒一直帶笑的臉上也沒了笑容,可她卻不是暴脾氣的人,只是沉著臉跟在敏兒身後。一雙眸子依稀可辨一絲怒火在醞釀。
五人之中,反倒是花上雪與敏兒沉得住氣,並未因為對方的態度顯露出不快之色。
“吵什麼呢?”據聞是來自府中軒景園的憐月、惜花、碧玉三位一等丫鬟,並行而來,有較為年長,如今也有十五歲的憐月率先沉聲開了口。
“憐月姐姐,這幾個姚園的丫鬟出口不遜,說咱們雀佔鳩巢好不要臉,說這是她們的地方,我們不配住在這。”
“你胡說,我們沒這樣說。”玉兒氣急。
“怎麼?難道你不敢承認自己說過的話,你敢對天發誓,你剛才沒說我們這是雀佔鳩巢?”對方冷著臉,義正言辭的逼問道。
雀佔鳩巢這話玉兒確實說了,可偏偏對方抓著這點逼問玉兒,竟是讓她腦子轉不過彎來,一時之間支吾著說不出話來,反倒像是真有這麼一回事,讓對方抓住了把柄。
軒景園的丫鬟本就出挑,不管是容貌還是能力方面,自然不是小小一個姚園中,幾乎被遺棄的丫鬟們能夠匹敵的。
這裡雖然沒什麼爭鬥,恍若世外桃源,人在這裡成長,心思也較為單純。
面對那些見慣了阿諛我詐,勾心鬥角的丫鬟們,玉兒終究是嫩了點,一句話就將她逼得死死的。
說不得還會因為這陷害,受了罰。
一等丫鬟本就有權處置三等以下丫鬟而不需要請示主子,剛才那個丫鬟明顯是仗著自己出身的軒景園背景,狠狠打壓玉兒。
玉兒這類似預設的行徑自然讓憐月三個一等丫鬟很是惱怒。
“哼,不過小小三等丫鬟,居然這般搬弄是非,來人,給我掌嘴。”憐月一聲冷哼,直接下令張嘴,立馬就有人聽到憐月的命令一擁而上,一把就將玉兒抓住。
“不要抓玉兒,不要抓她。”蓮兒死死拽著玉兒的手臂,雖然很怕,可是卻不敢鬆開。
敏兒緊抿唇瓣,幾經猶豫,卻還是動手將動手的人推開。
福兒見敏兒動手,自然也貢獻自己的一份力,看到敏兒三個都護著玉兒,花上雪自然也不能閒著。
好歹也是一同生活了半年多的好姐妹,哪能就這般讓人欺侮了去。
不過,也不能讓人把屎帽子亂扣在自己人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