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花上雪就起身去燒了水,順帶將早點弄好。淘米熬了點米粥,將昨夜剩下的菜熱一熱就可以吃了。
花上雪起來,姜雲閒也睡不著了,看著女兒在院子裡忙碌的小小身影,只覺得原本空落落的胸口,一瞬間讓一股子暖意填滿,唇角不自覺的溢位一絲溫柔的笑意。
吃過早點後,花上雪坐在姜雲閒的對面,一本正經的開了口。
“爹,我們也不能坐吃山空,我想了想後,決定做點小生意,至於做什麼生意,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信。”
“沒關係,你儘管說,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只要你開口,哪怕再難我也給你做好了。”姜雲閒語態堅定的應道,眼神中透著自信。
“那我先說說我的想法。首先,咱們手頭上的銀子並不多,所以能夠做的生意也不會很大。咱們院牆外頭正好就是大街,我想要將牆拆了,隔出一個鋪面來,好做生意。不過,因為這圍牆就算拆了,隔出的鋪子也不會很大,也就足夠放上幾張桌椅。我想做吃食方面的生意,不用太複雜,就弄一些麵食好了。不知道爹你會不會和麵、拉麵?又或者刀工如何?我也好決定麵食的種類。”
“這個沒問題,我會。刀工方面,哪怕你想讓我把一根麵條切成頭髮絲那麼細,我也沒問題。”姜雲閒不自覺的微揚了下下巴,那自信發自內心,看得出他對自己用刀的功夫頗具自信。
“這樣就好。我昨日裡逛了下市集後,發現鎮上主食都是以面為主,不過都是素菜面,或者加點肉的麵食,品種不多。現在我知道幾種麵食,就差一個會和麵、拉麵、削麵的人,既然爹爹你沒問題,那麼剩下的問題就簡單得多了。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問問泥水匠們,若是改建了這圍牆後,大概需要花費多少錢,改建前後,是否需要在鎮公所報備。這些事情都需要好好統籌一番,才能夠決定要做的事情的先後順序。”
“你說什麼就什麼,我聽你的。”姜雲閒應道,那是直接將家中大權交給花上雪,完全以她馬首是瞻。
姜雲閒的放權行為倒是讓花上雪甚是開心,如此也好,手握決定權,她能做的事情就會更多。
“這處院子的地契房契,拿給我保管著。”
“好。”姜雲閒點了點頭,竟是直接從懷中摸出了地契跟房契的契書,儼然是早早就準備好,就等她開口了。
花上雪拿過兩張契約書,隨後回房,將昨日埋下的十一兩銀子拿出來,與兩張契書一同貼身收好。
“爹,我們先去鎮公所瞭解情況,再去找泥水匠。”
“好。”
從家裡出來後,花上雪與姜雲閒一同到了泗溪鎮的鎮公所所在。
如今鎮公所當值的是衙役聽了姜雲閒詢問的事情後,立刻帶著二人去見了同樣是兼任鎮公所所長的鎮長江百多。
江百多年歲五十整,身高臨近一米八,整個人精神奕奕,尤其一雙眸子透著多年來作為泗溪鎮鎮長的精明,第一眼見到花上雪與姜雲閒時,這位江百多並未因為二人的穿著便輕視,反倒是淡笑著開口,望著姜雲閒道:“不知如何稱呼?”
“姜雲閒。”
“原來是姜爺,不知來此有何貴幹?”
“不敢當。在下只是一介草民,這‘爺’字可當不得,江鎮長直呼雲閒的名字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