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布舒怔住了。福臨這麼說倒像是在給妻妾們找後路,難道他還想和小八斗下去。若是這樣,倒不能助著他。但是又不忍心直接問,怕想左了倒激得他不顧後果,便是說:“衍慶宮你隨時去都可以,只是額娘年紀大了,你有什麼話先對我說罷。”
福臨感到非常難過,但這也是他自做的。導致許多人都不信他。這會兒倒也顧不得生氣,卻要先求證一些事情。
這些天,他找過碩塞,找過博果爾,但他們的態度很一致,都是避而不見,只有拉圖那裡倒還理他,但是應對也很奇怪,彷彿預見他要死掉了的樣子那樣不忍和難過。博禮回信只是家書,送信的人又不回來,這些都太可疑了。剛剛葉布舒偏又說到碩塞,卻又閉口不言,難不成他們竟是全都出賣了他?
若是這樣,便成了太可怕的事情。再進行原來的行動便全無助力了。福臨想想剛才海蘭珠和索倫圖的說話,索倫圖說他不知道顯然是騙人的,他們到底有什麼樣的計劃。
他又想,如果所有人都已經投靠了小八,他們為什麼還要隱忍著呢。必是為著自己去投那羅網罷,到時正好拿住了實證,再沒有狡辯的能力。
到底是與不是,葉布舒便在這裡。福臨感覺到他也是知情的人,若是那樣,便是再不甘心也不能鬥下去了。
他試探道:“她們都有了倚靠,我便放心了,至於我是怎樣倒沒有關係。”
葉布舒詫異,難道福臨真的不想回頭?他忙著說道:“回頭是岸,如何不好。你看,這是皇阿瑪教我抄寫了送給你的。”
福臨接過一看,見是法華經,先是一怔,接著便是失落了。因著碩塞曾經送過一部宋版高僧的手書,這事皇太極也是知道的。竟是忘得乾淨。可見他們有多麼的不在意他。
葉布舒倒是想不起這事了,見他不肯接手便又擔憂起來。
福臨呆望著那集子,終是不甘的行禮謝恩。
葉布舒忙說:“倒不必這樣,只是一份禮物,弄得這樣嚴肅,我在皇阿瑪面前倒不好回話了,快起來罷。”
福臨難過的想。為什麼突然送他經書,偏又不記得往事。他和小八的距離終是無法接近,但有很多事卻是強求不得的。他摸著那經書,見字跡優美。並不似趕工的:“四哥這樣忙碌,倒要為著我分撥工夫。只是五哥以前曾經送過我一本,也是法華經。”
碩塞為何沒說?葉布舒聽了,訝然的眨了眨眼。
福臨見著,明白他近期和皇太極還有碩塞必然見過面,頓時心如死灰。手一鬆,那集子便滑了下去。
葉布舒伸手捧住了。看見福臨傷心的樣子,不知該怎麼安慰。他不可以吐露秘密,但著實不想再看見他這麼難過了。說來福臨做過的那些事招人怨恨,但是要看著他去送死,他也是狠不下心來。
只有隱晦的提一提,盼他能明白罷。葉布舒淡淡道:“我們都在等你,福臨,不要走錯了路。若是執迷不悟,便是任何人也救不得你了。”
福臨一驚。直覺告訴他。他沒有想錯,這該怎麼辦。。
葉布舒也盼著他能回頭。福臨留他用了飯,之後去了衍慶宮。然後回來,在床上呆坐了幾個時辰,思量這些日子以來的事情,分辯細節來判斷到底該怎麼做。
以事實來思量,皇太極已準備好查拿他的可能性更大。
等到天黑,他收拾好了行李,坐到桌邊提筆疾書,等到寫完已是該當晚膳的時候了。福臨摺紙入封去了乾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