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樣,便是大大的耍弄了博禮一番。多爾博笑道:“他們現在盼著的可不是平常的家書,見到這樣的信一定會急死氣死的。”
“就是要又氣又急才好呢。”急得博禮露出真心話,便是更能拿住他們的過錯了。索倫圖摸著手上的信,叫了下人們進來,吩咐吳達哈:“你從小在山寨長大,這樣的事就交給你罷。”
山寨龍蛇混雜,常有綁架勒索的事情發生,造封假信不算什麼。吳達哈痛快的接受了:“奴才會好好安排人手去做的,只是……”
索倫圖疑惑:“還有何事?對了,博果爾!”
剛才吳達哈和格杜偷聽博果爾和福臨的談話,可見博果爾也是知道一些機密的,如果能把他也拉攏過來,不但對福臨是很可怕的打擊,而且對博果爾也是大有幫助。博果爾本來和福臨無關,是被福臨迷惑的,如果放任他執迷不悟,就很有可能成為福臨的替罪羊。現在拽住他不可以再晚了。
見索倫圖目光焦灼,吳達哈竟笑道:“主子不用擔心,奴才早就想到了,已派人跟著十一貝子,待天色再晚些,便會請他來毓慶宮見主子的。”這樣便是避了耳目,不管博果爾肯不肯答應,都不會連累到索倫圖。
“好小子,不愧是草莽出身。”索倫圖哈哈笑著,自豪的說道:“只有我這裡才有這樣的人才,福臨必敗!”
“主子先用膳罷,奴才這就去了。”吳達哈忙著辦差。這便走了。
格杜一人抓著梁思傑,倒是有些吃力。多爾博見著說道:“先放了他罷,過會兒我來跟他說話。”
梁思傑的壓力其實極大,逞著骨氣不肯表露而已。
索倫圖回頭瞧瞧桌上飯菜。吩咐侍宴的梁思善:“思善,給他盛一碗罷。思善思傑,皇阿瑪當初賜這名字,可見是有深意的。到了我這裡,也不要太難為他。”
“嗻。”梁思善比梁思傑大了幾歲,為著同病相憐都是太監,也不想他落得太慘的下場,拋了個眼神過去,就要盛飯。
梁思傑雖然不應聲,心思卻是有些活絡了。這些年服侍莊嬪,雖然待遇也還不錯,到底也沒有眼前這樣的溫暖。而且說起來他的主子是莊嬪。但真正效忠的人卻是多爾袞。照看莊嬪不過是為了遵循遺命而已。如今事關多爾袞名譽。還有多鐸和阿濟格的平安,要他為了莊嬪和福臨硬去作死,他也是很為難的。
他身上揹著的事可不是隻有“以滿充漢”這一件。便是許多年前莊嬪弄死博日格德的生母寧答應之時,協助的人是蘇茉兒。把風的是他,若是將來洩露,一樣也是死罪。
罷了。他既不想對不起多爾袞,也不想出賣莊嬪去活命,還是求個死罷。挺直了背,認真的說:“奴才但求速死。”
屢次不識抬舉,倒真有些氣人了。可憐索倫圖和多爾博都不知道他的思量。尤其是多爾博剛求了恩典,看他這樣不合作,冷冷一笑便斜過眼睛道:“梁思傑,太子這是給你恩典,你不記恩也無妨,若是傷了我阿瑪的英名,教我叔伯為難,我必教你全家陪葬!”
梁思傑一怔。他萬萬沒有想到多爾博會這麼絕。仔細一想,多爾袞是以逆反之罪離世的,他這樣不合作確是阻礙了後世之名,便是不忠的大罪,立刻便動容道:“奴才……”
“奴才倒有個點子。”梁思善著實不忍大家為難,對索倫圖提議:“皇上賜名與奴才只有一字之差,倒不如讓奴才認他作兄弟,便說是從小失散了的,也就能遮掩得過去了。”
是個不錯的主意。多爾博臉上陰轉晴,向著梁思傑點了點眼神。
他一向淡漠慣了的,偶爾發威也是好駭人。梁思傑不能再推託,便是謝了恩。
物證人證都有,這可是好極了。索倫圖吩咐快些用飯,事畢再教他在面見博禮時如何應答。梁思傑是個聰明的,不一會兒便是全都省得了,向著多爾博投了個眼神。寧答應的事他是要招的,只可以告訴自家主子。多爾博有了幾分感應,便是示意他不要緊張。
稍後索倫圖放下這裡的事讓他們聊著,自己要去關睢宮了。福臨玩假自殺這樣的手段,一定給海蘭珠帶來了很大的衝擊,作為兒子他應當有所安撫。正好回來便可見到博果爾,也當時省下了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