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應該這樣才是。索倫圖也是這麼想的,只是想請求幫助的物件卻不是多鐸和阿濟格,而是濟爾哈朗。如果要將寶音帶出宮,他當然更相信濟爾哈朗。他知道多爾博很聰明,但沒想過他會主動說出來。現在倒不知是答應還是拒絕了。
多爾博看著他的眼神,頓時反應過來唐突了。有巴爾堪在自然輪不到他主動獻殷勤。但這件事涉及到多鐸和阿濟格,只有讓他們處理,他才能放心。事情變得很可怕,福臨竟然會利用阿濟格和多鐸。也很有必要讓他們瞭解到福臨的用心。
阿濟格和多鐸既幫著福臨,又讓多爾博接受索倫圖的親近。為了利益腳踏兩隻船的狀態應該改變了。福臨那樣的為人,便是將來上了位,也不會善待多鐸和阿濟格。多爾博認真的想了一會兒,轉身對索倫圖跪了下來。
“多爾博你快起來。”索倫圖剛想告訴他讓濟爾哈朗來動手更好,這樣一跪倒不好說了。
多爾博認真的請求他:“太子。請您答應奴才。讓十二伯和十五叔來處理這件事。”
自從烏力吉和多爾博成親之後,索倫圖對他的信任更加深重,見著這樣當然不忍他長跪,便是和巴爾堪一起去扶。
既是開啟了心扉,有些話便敢說了。多爾博趁著這會兒正好說到福臨,便想提當初在上駟院時驚馬事件的真相,可惜此刻梁思善的聲音卻在殿外響起:“主子,宸妃娘娘,貴妃娘娘,貞妃娘娘,十一貝子來了。”
博果爾從這裡出去,便遇到了哈斯。因為海蘭珠和娜木鐘還有貞妃在砌玉亭。正好說到了博果爾,娜木鐘便教哈斯去找他。卻是找到傷了頭臉的他。娜木鐘頓時明白是索倫圖所傷,當著海蘭珠的面不敢說索倫圖無禮,卻是冷嘲熱諷。海蘭珠臉上掛不住了,便是帶著她們來找索倫圖,以證明沒有徇私護短。
既是這樣,索倫圖這邊便只好立刻中斷聊天,和巴爾堪多爾博一起去迎。
海蘭珠正是氣著,發現他們在側殿自然以為是在商量壞事了,語氣便不好。一見多爾博。就冷冷的刺探道:“怎麼外人也在這裡?太子可真是忙啊。”
“兒子給額娘請安。”索倫圖對海蘭珠行了禮後,又對娜木鐘和貞妃敘禮。娜木鐘心裡有火,臉色很難看。
貞妃原是因為陪著聊天。所以才順便到這兒來的,很不想惹事,忙著去扶娜木鐘,暗中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忍耐。娜木鐘便自忍了。等下人們排座,才各自安置。
索倫圖和巴爾堪,多爾博立在一邊,看下人們上點心茶水,過後才說話。
博果爾立在角落,表情尷尬沒有過來。
娜木鐘飲了一口熱茶。瞥了一眼兒子,故意的說:“博果爾,快過來給太子請安。”
博果爾為難的抬頭看了看她。他很理解額娘是想幫他出氣。但是他剛才急著離開便是不想再繼續話題,如果再待下去怕又扯到玉貴人的事,那就很糟糕了。因為海蘭珠也在這兒,弄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會使大家都受到連累。當著眾人的面他不好提醒娜木鐘快點離開,只好拿眼神暗示。
娜木鐘不知道。以為他是害怕索倫圖。便大聲笑著:“快點過來。”
博果爾只好從命。卻不小心從袖子裡滑出了一盒雪蛤油。那是不久前離開時阿茹汗嬤嬤轉交給他的。沒想到不小心掉落了。
娜木鐘卻叫哈斯搶先撿了起來,開盒抹了一點油在手上。見滑膩有脂,知是好物,便斜了眼睛望了望索倫圖,明褒實貶的說道:“到底是毓慶宮的東西,比我們的都強些。呵呵。博果爾頭撞得紅了,脖子擰到了,鼻子也腫了,便只是一盒雪蛤油便罷了不成。娜木鐘故意挑釁,看索倫圖是什麼態度。
她這麼說,便是有意忽略了索倫圖也是有傷的。索倫圖的臉上明明也紅了,只是娜木鐘覺得極其輕微,視而不見罷了。
可是,旁人也是瞧得見的,海蘭珠原本氣惱索倫圖。見著他臉上紅了,便想原來博果爾和他打架,並不是單純的受了欺負而是各有損傷,這樣被追究的話,索倫圖肯定會吃虧,她的面子也會受損,便接了娜木鐘的話:“看來只是互相切磋武藝。不過這樣就送博果爾離開確是小八不對,大家都是兄弟,應該親親熱熱的才是。不必行禮了,小八,你帶博果爾去散散心。”說完,她拿眼神點了點索倫圖,暗示他大方一些,博果爾若看上了什麼,只管給他便是。
索倫圖心裡一暖,便要帶博果爾出去。博果爾不放心娜木鐘,便不肯走。索倫圖再過來一牽便似強拉了。娜木鐘瞧見生氣,便哼道:“太子未免太強了些,當著本宮的面也對博果爾動手不成?”
以娜木鐘的個性原本不肯這樣得罪人。但為著博果爾受了傷,便是天皇老子她也顧不得了。這會兒只想討回公道,要索倫圖低頭。
索倫圖抿了抿唇,原想賠個笑臉,但一瞥海蘭珠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便不好搶在前面,只等海蘭珠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