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官那張胖乎乎的臉上浮現起憨厚的笑容。
他臉上風塵依舊,卻未見疲憊,反而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兒啊,爹也想死你了!”
傅小官召喚來小旗,吩咐了一句:“小旗兒,叫廚房弄幾個精緻小菜,我得陪我爹多喝幾杯!”
小旗曾經隨董書蘭去臨江,她見過傅大官,只是沒料到傅大官此刻來了這裡。
她給傅大官道了一個萬福,轉身離去。
傅小官這才湊近了傅大官那張臉,仔仔細細又打量了一下,問道:“這些日子你究竟跑哪去了?”
“離開武朝之後呢,我去了一趟樊國,找了佛宗宗主為你祈福,也為這物件開個光……”
傅大官從懷裡取出了一塊玉佩,遞給了傅小官,“這東西,你好生收著。”
傅小官接過一看,嚇了一跳,這正是文帝曾經在觀雲臺給他提起過的那塊玉佩!
這是一塊血玉,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鳳,一面刻有武長風一面刻有徐雲清,字跡極小,卻很清晰,技藝相當精湛。
傅小官把玩了片刻,將這東西收了起來,看向了傅大官,臉上卻平靜依然。
“這是他們的故事,那麼現在我的問題來了,胖子,你究竟是什麼人?”
傅大官嘿嘿一笑,憨態十足。
“我是你伯父。”
傅小官一怔,嚇了一跳,“文帝的哥哥?”
“嗯,準確的說,是文帝同父異母的哥哥。奚太后是文帝的母親。”
“你為啥願意為文帝背這口鍋呢?我的意思是,你出於什麼目的去照顧徐雲清以及經我養了十七年?”
傅大官雙手杵著膝蓋,斟酌片刻,“說來話長,你可以簡單的理解為我和文帝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但兄弟情義很深。而他呢偏偏喜歡上了徐雲清,而奚太后呢,卻偏偏不喜徐雲清。”
“當初,奚太后在發動了十里平湖流血夜事件之後,她是想要將卓一行的女兒卓紫嫣嫁給文帝為後。這在當時所有人看來都太正常不過——”
“文帝剛剛登基,兄弟八人除了我,以及皇族嫡系宗親上千人,都被奚太后在那一夜殺得乾乾淨淨。卓一行本就是武朝元老,所有文帝娶了卓紫嫣,這對於他帝位的穩固,以及臨朝施政都有極大的好處。”
“可我這弟弟卻是個性情中人,他打死不幹,奚太后拿他沒轍,所以那事兒就不了了之。”
“可文帝卻知道奚太后手段的狠辣,他擔心奚太后會對你娘動手,所以將你娘和你,一併託付給了我。當然,他還給了我大筆的銀錢,所以我們家是臨江首富。”
小旗帶著下人送來了酒菜。
傅小官為傅大官斟滿了酒,兩人一邊喝一邊聊著。
“你娘之死,我難辭其咎。”
“這話怎麼說?”
“泰和五十年春,我離開了臨江十日,而你娘,就死在那時候——”
傅大官神色落寞,語氣低沉,他喝了一杯酒,不無遺憾的說道:“你娘不是病死的,而是有人下了毒,她是被毒死的。”
傅小官豁然蹙眉,問道:“奚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