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凡平靜的轉身離去後,黑暗中走出一個面色陰狠的男人,眼神中充滿狂傲和不屑,死死盯著梁凡的背影。
“老大,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原本坐在房間桌前吃吃喝喝的一位男子疑惑的問道。
陰狠男子正是梁凡尋找的黑狼。
“怎麼辦?”
“當然是待著了,我們又不是梁凡那種世代給人當僕從的下人,豈不會被區區一個稚子給嚇到。”
黑狼不屑的笑著。
“就是就是。”
“要是沒有我們,朔方的黑暗早就暴動了,我們一聲下去,朔方城的黑暗就得暴動起來,那個稚子會敢動我們,嚇都嚇死他。”
旁邊的手下們也都激動的道。
梁凡聽著身後院子中的猖狂聲音,搖搖頭,無所謂的離開。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這些人看問題太簡單。
離開破舊的城區,梁凡來到朔方城的商業區,晃晃悠悠的溜達著,找到一家即將關門的麵館,梁凡溜達進去,要了一碗麵。
坐在桌前,靜靜的等待。
此時的他沒有其他感受,就是單純的平靜。
對於死亡,他早就預料到,也覺得自己活的夠本了。
他能手握權利,全靠梁洛仁賜予的。
他有了權利之後,幫自己妹妹從梁家離開,不在給人做僕人。
一晃也幾十年過去,他妹妹家裡不說大富大貴,在他的幫襯下也做起了小買賣,吃個不愁。
他自己也揹著梁家在外面有了孩子。
孩子拿著他的錢,現在也去了長安城內考了功名,當了小官。
對他家來說,他梁凡對得起祖宗。
對孩子來說,他沒讓自己的孩子繼續給人當狗,而是能博得出身,也足夠了。
梁凡覺得自己能做到這一步,全是因為梁洛仁當初給了他控制朔方黑暗的機會,讓他能撈一筆錢。
現在為這個權利贖罪,去死,他覺得很正常。
所以,麵湯端上來,看著麵湯中倒映出的蒼老面容,梁凡笑笑,決定吃碗這碗麵,回去給兒子寫封信,讓他以後別回朔方來,待會再去見妹妹一面,讓他們也趁早離開,別被那群瘋子給禍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