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辰的言語領夜凰略略有些收心,不再將思緒放在自己已是婦人之身的事上。
“這裡好歹也是梁國公府,上上下下的那些個家丁護院,她難道進出如履無人之境?”夜凰挑眉看向艾辰。
“我們老大的功夫自然是有的,我這三腳貓功夫還是她指點後才有長進的呢不過出入梁國公府並一定要武力啊”艾辰說著一笑,衝她眨眨眼。
心念一動,夜凰笑了:“是了,你們的騙術甚為高明,想來混進一個公侯府門的,不過是小菜一碟”
艾辰笑而不語的望著夜凰,夜凰便搖搖頭:“得了,她能來見我,就是好的,大家若能合作是最好,各取所需……”她說了一半不再說下去,因為她也清楚,如果這個紅衣會的老大就是偽造證據信箋的那個人的話,那麼是否真得能順藤摸瓜下去,便是未知了。
“小姐,快去用點吃食吧,這時候也差不多該過去問安了”艾辰在旁輕言,夜凰點點頭出了屋,坐於院石桌旁。
艾辰把湯羹送來,夜凰便慢慢的吃,艾辰就笑言到:“二爺昨晚怕是沒吃上飯吧,早上起來催著奴婢做湯羹不說,更把灶房裡能吃的都翻去了小姐,您莫不是昨晚餓到二爺了?”
夜凰聞言一愣,當即想起自己昨晚的確沒管墨紀的飯,不過想到那個“餓”字,她卻又紅了臉:“呸,能餓到他”輕啐了一下,繼續喝湯,心卻難免嘀咕:明明都被吃幹抹淨了,他餓什麼呀
……
扶著艾辰,牽著軒哥兒,夜凰優雅萬方的邁步入了廳堂,剛要給坐在廳的國公夫人問安,卻詫異的看到羅玉蘭竟是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個托盤,盤裡好似放著一個卷軸。
她怎得這般?
夜凰心不解,卻只能上前行禮:“女兒見過母親大人”
“軒兒給外祖母問安”軒哥兒跟著一道行禮,那國公夫人擺了手:“免了吧軒兒來,到我跟前來”
軒兒當即答應著上前湊近了國公夫人的懷裡,夜凰也自是退後半步看向了羅玉蘭,雖然不想與她言語,但禮數在那裡又少不得,只得開口道:“蘭姐姐,這是在給母親大人獻什麼寶貝?”
這種場面一看便知,那件事又鬧成那樣,就算大家閉口不談,並不代表就是完全揭過的,不過在夜凰看來,如果是她,她一定會減少出來的場合,並不會再做什麼事去刺激國公夫人,務必等這事完全的淡下去,但是現在,羅玉蘭跪在這裡這個樣,看來倒是要積極主動的認錯,以求討好了。
羅玉蘭並不理會夜凰的問話,依舊直勾勾的跪著,眼看著國公夫人,一臉悽楚之色。只是她再悽楚,那狠戾的模樣也被國公夫人見識過,所以國公夫人也不知是什麼心態,由著她在那裡跪著,也不理睬,倒和軒哥兒有一句沒一句的問著他學過什麼,叫著背一闕詞。
軒哥兒起先還是陪著國公夫人有說有笑,但到底是孩,見著這種場面慢慢的也拘謹起來,顯然是有些害怕的。
瞧著軒哥兒不時的往羅玉蘭那裡望,瞧著夜凰眼裡的隱憂之色,國公夫人嘆了口氣:“行了,你別跪著了,快起來吧不然一個做人家舅母的也太不像個樣”
“謝婆母大人寬容”羅玉蘭早已跪得雙膝疼痛,胳膊更是舉得酸楚的顫抖,這會聽到了國公夫人的話語,她急忙看向了身邊的丫頭,那丫頭上前並未扶她,反而是把羅玉蘭捧的那托盤端了過去放在了國公夫人跟前的桌几上。
國公夫人的眼皮挑了下,掃向了羅玉蘭,眼裡略微有了一絲緩和:“行了,起來吧”
那丫頭這會才去攙扶羅玉蘭,而羅玉蘭跪了許久,起身自是腿麻,當下靠在那丫頭的懷裡臉上全是激動的神情:“謝謝婆母給兒媳機會”
“咳”國公夫人輕咳了一下開了口:“你謝我是沒用的,我不是宇兒。做為你的婆母,我可以衝著家和萬事興上原諒你這一次,但是宇兒的心你卻是傷到了,至於他能不能原諒你,這我可說不上……”國公夫人說著,伸手把那捲軸拿了起來:“你能想到抄心經固然是好,但你這性,抄時又能靜心幾分?”說著把卷軸丟了回去:“知錯而改,改的是心,花招這些東西免了吧”
羅玉蘭臉有窘色的低頭稱是,國公夫人便衝她擺了手:“行了,回去吧,著下人拿熱帕好生敷下膝頭,莫將來吃痛了,倒要算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