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一聲嘆,是雙疊的音,發出驚訝之聲的是兩個人,墨念和夜凰,倒是墨紀和墨沒出聲。只不過因著是他們兩個表達了驚訝,倒弄的譚氏有些詫異的掃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兒墨念,微微的抽了下嘴角。
“老2媳婦何必驚訝”公公墨言一臉得瑟:“你養父選定我家紀兒,不就是心早有聯合結盟之意嘛這保舉的事,你何以如此驚訝?”他說著眼掃向大兒墨念:“念兒,你這當大哥的聽著是不是覺得開心?”
墨念此刻臉上是十分僵硬的笑容,在夜凰看來,甚至那不是笑,而是一種應付之色。
“嗯,是,是,二弟,二弟得蒙‘東山老人’的教誨,收為關門弟,為皇上重用,是咱們墨家的榮耀;如今羅大人能保舉二弟為漕運總督,也是幸事一樁”大哥墨念說著客套話,但臉上的表情卻並未讓夜凰趕到一絲親近,於是她不安的看了墨紀一眼。
墨紀此刻一臉沉色地坐在那裡,並未有得意,更未有喜色,只全神貫注的盯著那桌上的碗筷,似是思想著什麼。
“說的對,幸事一樁”公公墨言一臉笑色,他轉頭看向墨紀:“紀兒啊,有羅大人給你保舉,這事可定嘍”他得意地說著,期望得到兒的相迎,可墨紀卻呆在那裡並不言語,這使得墨言笑了兩下後,有些乾巴巴的,便不高興的衝著墨紀假咳了一聲:“咳,你怎麼這個樣?”
墨紀呆而不言,如同痴傻一般,看得夜凰即便是心惴惴不安,卻也不得不衝他擠眉弄眼,只可惜墨紀就盯著桌上的碗筷,根本不曾看她一眼,使得夜凰忍不住在心裡叫罵於他:呆就是呆,聽個信兒,就高興傻了哼羅家老賊還真TMD有心玩這套
“紀兒愣什麼呢,你爹問你話呢”譚氏此時伸手推了一把墨紀,墨紀抬了頭看了她一眼,便看向他爹:“爹,到底你們怎麼說起這事兒?”
墨言聞言立刻來了精神一般,一臉興奮的拍了下桌眼到:“嗨,你不知道,我看到那帖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心說這老傢伙是不是又想來埋汰我可我不怕啊,我是沒當過官,可我兩兒是啊,他張志遠再厲害,也就是一個巡撫,他兒不過蔭到一個五品的官罷了,可我的兩個兒,哪個不都比他的強……”
“爹,說事”墨紀出言打斷了老爹的偏題,墨言當即咳了下說到:“我呢去了以後,就自是要和他客套一下,他說他是陪著兩江總督董大人巡過江安,專程找我喝茶嗨,你們不知道啊,當時他說專程的時候,我還以為念兒是不是政務上出了紕漏被他給捏住了,那曉得他話音一轉的,給我道歉起來,說他當年年輕氣盛不懂事,不該總和我針對,又說他現在決定我們畢竟同窗一場,有這情誼,便和我賠不是,要和我和好呢”
墨紀的眉此時蹙得更深:“然後呢?你們怎麼就說到保舉這事兒上的?”
“哦,他和我道歉之後,我們就亂吹了一下,自是說到自家孩這上,他說羨慕我生了兩個好兒,一個已是仕途才,年紀輕輕已是知府一職,還說另一個只怕過不了多久,就要位極人臣我當時一聽,就說他弄錯了,說你雖然從三品已是不小,但位極人臣卻還差得遠,結果他就拉著我說,說董大人和他說了,你們這些外放官各自散後的大朝上,皇上在吏部評述後就提起了漕運總督一職,問接任者誰合適,這朝堂上自是你和那姓韓的舉薦聲高,正在旗鼓相當爭的不可開膠的時候,那禮部侍郎羅大人上了折保了你兒啊,那羅大人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他若舉薦你,你這位可定啦”
墨言說完笑嘻嘻的看向譚氏,兩人自是一臉興奮,夜凰見二老這般,無語的在心表示了鄙視:我真遇得到哦兩個加起來都一百多歲的人了,怎麼這麼二皇上還沒下旨呢,這就敢說定下來了,真是有夠白痴的
墨紀此刻輕咳了下看著他爹問到:“那爹,張大人之後是不是和您商定了什麼事?”
墨言臉上的笑容一僵,繼而乾乾的笑了一下:“這個,是有個事”
“何事?”墨紀一臉的緊張,那公公墨言拿胳膊杵了下譚氏,譚氏當即一笑開了口:“這張志遠八成想沾咱家的光了唄他問咱們家兒可有定下哪家姑娘沒,你爹說他一心向學,要進京去太學就還沒定,他竟說起了他家的閨女,看那意思,倒是想和咱們家牽線成姻”
“爹難道應了?”墨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墨言當即瞪他一眼:“坐下坐下,你想我還不答應呢”
“誰想了”墨當即搖頭:“就他們張家,我寧可一輩光棍也不要娶他家的人”說著一屁股坐回了椅上還臉有惱色。
“說得對”譚氏此時開了口:“我們墨家是什麼人?當初我們遭難的時候,他們沒說幫一把,你大哥做了官,他也還對咱們家擺臉色,直到你二哥成了這從三品的大官,他張家才不得不對你爹客套幾分,但難保這心裡還鄙夷著你爹;如今的,知道你二哥又要上去了,這就腆了臉的來賠不是,哼,早幹嘛去了?現在想把他家閨女說給我家兒,那也要看我答不答應”
墨聞言立刻轉頭看向譚氏:“那娘您可千萬別答應,就張家人那狗眼看人低的樣,只怕他家的姑娘也是一般德行”
譚氏笑著點頭:“好好,娘不會答應的,當初他們家瞧不上咱們家,現在可是我們瞧不上他們家”
譚氏說著就自己樂呵上了,墨也跟著一臉安心之色,只有墨念掛著那似笑非笑的樣瞧看著墨紀,可墨紀卻又盯著碗筷發呆起來。
墨言眼見兒如此,有些無趣,便偏頭衝向了低著腦袋的夜凰:“老2媳婦,我聽你婆母說,今個你養父叫人給你送信還塞了個丫頭過來伺候,怎麼,是不是信裡說的就是這檔事?那你養父這間只怕費了心思……”
夜凰當即起身:“公爹誤會了,養父的信只說怕我身邊沒個體貼的人,便送了個丫頭過來伺候於我,並未提及它事。”
“哦”墨言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那譚氏此刻挑了眉:“夜凰啊,你也不必這麼說,你是梁國公認的養女,又是他親自保媒嫁給我們家紀兒的,這話往明瞭說,未必就不是看重我們家紀兒;如今的羅大人的女兒做了你嫂,那可是世夫人,有倒是一損則損,一榮皆榮,難保就不是因著他老人家的心思,那羅大人才保舉的我家紀兒,畢竟他是紀兒的老丈人,只怕他出面保舉,不妥……所以,我家紀兒娶了你,倒也是福氣”
夜凰聽了這一茬,立刻就明白為什麼這吃晚飯,婆婆譚氏竟如此給她好臉了,敢情是誤以為因著她養父的關係,她的二兒才被保舉
夜凰淺淺地笑了一下,沒再接話,但內心卻是不安:您老人家想錯了,被保舉可不是因為我養父,而是因為我這羅家還真會玩手段啊
“二哥,那是不是我這當弟弟的要提前恭喜您了?”墨此時笑著推了墨紀一下,墨紀抬頭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墨言:“爹就真的只有這一件事嗎?那張大人可是精於算計的人,他能來找你,還賣訊息給你,只怕你們之間還有什麼事宜吧?”
墨言的臉上顯過一絲尷尬,沒開口,那墨念此時看向他爹:“爹,二弟說的有道理,張志遠那人能向您道歉賠不是,只怕不會這麼簡單,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又做了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