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紀依舊死死地盯著夜凰,說打量不像打量,說發呆不是發呆,夜凰空擺了姿勢不見回應,又見他這般直勾勾的,便疑心是自己打扮的太過美豔,當即收了那故作的嬌樣,臉上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就伸手去理包袱,可這個時候,墨紀卻轉身走向盆架,在把帕子一把扯下來,丟進盆中浸溼。
夜凰見他如此動作,扭頭偷笑的更歡,但還沒笑夠呢,忽而發覺墨紀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
“幹嘛?”夜凰詫異的回頭剛問出一句,一張帕子就直接招呼到了她的臉上,隨即是一通亂抹,夜凰連退帶搡的跑開,便是盯著墨紀低吼:“你幹什麼啊?你發瘋嗎?”
墨紀把那帕子往邊上一丟,雙手背於身後:“不幹什麼。”
夜凰見他如此,不由的懷疑這人有間隙性精神病,但下一秒反應過來自己的臉,便趕緊衝回床邊,撈了那鏡子瞧看,結果她那張精心打扮過的小臉,已是紅黑斑駁,毫無美色,氣的夜凰將鏡子一甩,衝墨紀低吼:“你看你給我弄的!這樣你叫我怎麼出去見人?”
墨紀此時卻淡然的一笑:“去洗掉吧,咱們要下船了。”
“你!”夜凰一臉氣悶的瞪了這還有心情淡笑的墨紀一眼,忿忿的扭身去洗臉,口裡自是嘟囔:“抽風啊,弄花我的臉,你就是想你娘不待見我……”
“該什麼樣就什麼樣,不用故做顏色,再者,你好好一個稚嫩之色,非要打扮如此光鮮,難不成你希望我娘急於讓你我圓房?”墨紀丟了這麼一句話後,動手拎了包袱:“快些出來,我在外面等你!”說完人便出了船艙,踩的木梯是蹬蹬作響。
夜凰吐了下舌頭,麻利的把臉上的胭脂水粉統統洗掉,最後打算只在臉上抹層香脂好了,才反應過來包袱都被拎走了,人也不再耽擱直接追出了甲板,看到墨紀在船舷處,她便打算追過去拿香脂,就看到他人已經翻過船舷,順著懸梯往下入小船了。
“快點!”墨紀抬頭看到船舷處探出來的腦袋,便招呼了一聲,繼續下爬,待到了小船上後,人就往碼頭處張望。
夜凰利索的下了懸梯,拿帕子擦了手後,就去扯墨紀:“我的包袱呢?”
墨紀指了指前方的小船:“和那些嫁妝在一起。”
夜凰的下巴微微掉下來一點,肩頭也垮了下去,心裡只能嘆息這個老水仙太不體貼,可偏偏這個時候,墨紀的手臂卻落在了夜凰的肩頭,把她一把摟進了懷裡。
“喂!”夜凰瞪著眼的就要反抗,墨紀卻已經開口:“你瞧!”說著他伸了手指著碼頭處說到:“碼頭處最前方的那個穿青衫的少年郎,是我弟弟,也是我們墨家的老三,日後人前你要喚他叔叔,自家也可喚三爺;那個穿著,嗯,褐紅比甲的是我大妹妹,她身旁的那個是我的小妹妹,你就隨了我,喊她們大妹小妹即可。”
夜凰忙不迭的點頭,遙遙的看著那幾個漸漸清晰的人,心頭卻不期然的突突起來。
“別緊張,她們很好相處的,雖然他們都比你年長,但你現在是他們的嫂子,自不會亂了規矩的!”墨紀說著衝夜凰一笑,伸手將她的耳發一理,那姿勢,那態度,都端的是親密無間,讓本來就內心突突的夜凰更加覺得緊張,當下便是盯著墨紀,用眼神詢問著:有必要如此親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