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朝廷出兵了。不僅派出了右羽林軍,駐紮在襄州的龍武軍也有異動,正在調撥糧草。”
汴州,東平王府。
隨著張惠的病逝,朱溫的私生活愈發混亂,先是把自己義子朱友讓的妾室霸佔,隨後又上了張言的兒媳。若不是如今宣武戰事頻繁,他都想再去一次洛陽。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大肆納妾。
張惠在時,府中妾室不過數人,但現在卻有數十人,其中不少還是他的義子幾人送給他的。
就連朱友讓也找了幾個西域美女送給朱溫,滿足了朱溫的色慾。要知道之前朱溫得知李曄納了一個薩葛部的美人為妃,朱溫便有了攀比的意思。
如今李克用已除,他就成了最大的藩鎮,坐擁大軍二十餘萬,佔據了中原腹地。
在他看來,長安的朝廷反倒是一個偏居一隅的小朝廷,若不是他知道目前實力不行,他甚至有稱帝的想法。
“朝廷這是打算對成汭動手了?”
聽到敬翔的彙報,朱溫不僅沒有把懷中的美妾趕走,反而上下其手,惹得懷中佳人嬌嗔不已。
敬翔抬頭看了一眼,便快速低下頭,不敢再看。
“回殿下,應該是。”
“之前成汭便已經向本王求援,可當時我們正在跟時溥交戰,並沒有理會成汭。
如今朝廷大有一鼓作氣平定荊南的意思,時溥現在手上只有萬餘軍隊,恐怕不是朝廷大軍的對手。
若是繼續坐看朝廷平定荊南,對於本王更加不利。”
“殿下,我們在這個時候不應該跟朝廷刀兵相見。”敬翔連忙勸道。
“先生此言差矣。不能讓朝廷這麼輕鬆就平定荊南。派人去告訴成汭,讓他硬氣一點,就說本王會派軍隊支援他。”朱溫露出一股難以言明的笑容。
“殿下!”敬翔連忙勸道,“如今宣武大軍正在攻打徐州。朱瑾也在一旁騷擾我宣武大軍,這個時候跟朝廷刀兵相見,朝廷很有可能像對付李克用一樣,對付殿下。”
“朝廷沒那魄力。”朱溫冷笑著,“先生勿急,本王並沒有打算真的出兵,做個樣子,給成汭一點底氣,讓他起兵反朝廷。”
敬翔這才放下心來,“殿下英明,是下官多慮了。”
“不過你說的沒錯,這朱瑾、朱瑄兄弟實在可恨。對了,讓友裕帶著三萬大軍去討伐朱瑾,給這廝一點教訓。”朱溫吩咐道。
想到這段時間自己聽到的關於長子朱友裕跟忠武軍節度使葛從周關係密切的訊息,朱溫雖然覺得是有人故意中傷,但不可不防。
前者是自己的長子,有勇有謀;後者是自己手下大將,忠武軍節度使,手握重兵。
而且葛從周並不是跟隨自己的老人,對方是在黃巢戰敗後投降自己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雖然不能因為這個事就懷疑自己長子,但也有必要把二人分開。
不得不說,朱溫的確是夠坑人的。
若是沒有朱溫的支援,或許成汭還沒膽子但反抗朝廷,結果等他把反旗舉起來,朱溫就不認賬了。
先不說潘章和雷滿二人立即找藉口對付他,荊南其他幾州的駐軍也不會放過這個平叛立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