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楊師厚看到了一個身穿精良鎧甲、周圍有很多親兵保護的沙陀將領衝了過來,心中想了一下對方的身份,突然大喝道。
“來人可是沙陀小兒李承嗣?”
被稱為沙陀小兒,李承嗣極為惱火,怒道,“本將正是汾州刺史李承嗣,來者何人,本將不殺無名鼠輩!”
“原來真的是你,老天待我不薄。沙陀小兒的記性這麼不好?忘了本將之前怎麼在陣前斬殺了你數名大將了?”
“原來是你!”
之前那麼遠,李承嗣自然看不見楊師厚的模樣,但對方這麼一說,他就想起來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狂妄的傢伙斬殺於馬下,方解心中之恨。
“哈哈,沙陀小兒,你看看你的身後,你的盟友都跑了,乖乖地下馬投降吧!”
李承嗣一驚,連忙回頭,就看到王瓘已經帶著晉州兵開始撤退了,身後則是有數千禁軍騎兵狂追不捨。
想到這裡,李承嗣氣憤不已,還不等他開罵,身後變傳來呼嘯聲,“沙陀小兒,看槍!”
一杆鐵槍,帶著呼嘯聲在空中劃出一個驚心不已的弧線,李承嗣連忙舉起手中長槊,堪堪擋下這杆鐵槍的襲擊,嘴上大怒道,“卑鄙小人,居然偷襲。”
楊師厚笑著道,“這叫出其不意,這可是戰場,看槍!”
聽到最後那喝聲,李承嗣下意識舉槊,可落空了,一看,哪裡有有槍的影子,反倒是看到了楊師厚的壞笑,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可惡的傢伙,拿命來!”
氣頭上的李承嗣手上的章法已經開始亂了,加上力氣上不如楊師厚,沒兩個回合,李承嗣只感覺虎口一震,手上便空中,而那長槊則是被挑飛,落在一丈外,直直的插在地面。
沒有了武器的李承嗣連忙拔出馬背上的橫刀,可一寸長一寸強,隨後橫刀也被挑飛,整個被楊師厚的大鐵槍猛砸了數次,砸的吐口鮮血,整個人也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甩落馬下,掉落在一丈之外的地面。
楊師厚正欲上千補上一槍,結束對方的性命,旁邊十餘名騎兵突然殺來。
楊師厚左刺右擋,奈何這十餘名騎兵悍不畏死,擋住了楊師厚的攻勢,而其他親兵則是趁機把李承嗣救上馬。
等他在身後手下的配合下殺了眼前的十餘名騎兵後,哪裡還有李承嗣的身影,頓時怒不可遏。
而戰場上的沙陀軍也因為李承嗣的墜馬受傷和晉州兵的逃跑,士氣大跌,根本沒有繼續戰鬥下去。
在李承嗣逃走的同時,戰場響起‘嗚嗚’的號角聲。
沙陀軍主動撤退了!
“傳本將命令,右神策軍輕騎追擊,其他軍隊打掃戰場!”
雖然李承嗣逃走之前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但是正在與禁軍交戰的沙陀騎兵豈是說撤退就能撤退的,加上士氣大跌,右神策軍直接追殺了二十里遠才停止,殺得一路上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整個大地。
此戰,河東和晉州騎兵一共一萬兩千人,但最後遭到慘敗。
晉州兵損失不大,逃回去將近兩千人,但由於晉州兵的提前撤出戰場,導致河東軍隊遭到禁軍的圍攻。
八千河東軍隊,只逃回去不到一千人,其中三千精銳的沙陀騎兵只逃回去不到三百人,可謂損失之慘。
李承嗣本想利用蒙坑的地理優勢,打朝廷大軍一個措手不及,殺殺朝廷軍隊的威風。
可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朝廷大軍居然有火炮以及重騎兵兩個大殺器,直接讓精銳的沙陀騎兵折戟於蒙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