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呀。”李儇臉色不善地看著下面站立的眾大臣,還有在自己旁邊站著的田令孜,“平時一個個不都能言善辯,怎麼這個時候都不開口了?成啞巴了?
阿父,給壽王傳旨,讓他立即退兵,否則朕革去他壽王爵位和一切職務,貶為庶民。”
“陛下不可。”
就在田令孜想著怎麼拒絕的時候,朝堂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聽到這聲音,田令孜頓時面露喜色,有些感激這個聲音的主人。抬頭看去,卻是司徒鄭從讜。
鄭從讜出自滎陽鄭氏,跟鄭畋同族。之前是河東節度使,平定黃巢叛亂有功,只不過因為朝廷要安撫李克用,就免去了其河東節度使之職,調回朝廷擔任司空,後改任司空。
司空、司徒一職雖然是正一品,與親王同級,不過唐朝實行的是三省六部制,並不是三公九卿制,司徒、司空雖然職級高,只是虛職而已,用來獎賞那些有功之人。
之間鄭從讜驚慌地站出來,對李儇行禮後,繼續上奏,“陛下,當務之急不應太過逼迫壽王。壽王此舉,的確不妥,若是之前,陛下問罪於壽王,理所當然。
但是現在李克用和王重榮兵合一起,在沙苑與朝廷大軍對峙。對於李克用的條件,朝廷肯定不會答應,可以預測,沙苑必有一戰。
這個時候若是逼反壽王,於朝廷無益,畢竟此時壽王並沒有公開叛亂,望陛下三思。”
“三思?朕已經五思、十思了!還有那李克用,朕待他不薄,居然和王重榮聯合與朝廷作對,實乃可恨。”李儇大怒道,“是不是都覺得朕這個皇帝好欺負?誰都想來欺負一下嗎?”
“陛下息怒!”眾大臣誠惶誠恐道。
“陛下放心,老奴馬上就給朱玫和神策軍傳旨,讓他們擊敗李克用和王重榮部隊。”田令孜連忙轉過身,對李儇說道。
“阿父,你能保證神策軍能贏?”李儇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對方。
沙陀軍的威名,他也是聽說過。而神策軍,就沒好的表現,他實在不敢相信。
“陛下放心,朝廷大軍總共有十多萬大軍,而是叛軍不過七萬而已,勝算很大。”田令孜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把李儇安撫住再說。
“那就先解決眼前的事再說,然後再管壽王的事。告訴壽王,若是他不想被貶為庶民,就儘快撤軍。”李儇說完,然後便一臉怒意地拂袖而去。
“撤軍?”
看到離去的李儇,田令孜心裡不禁冷笑。
在他看來,既然壽王找死,那他就趁機解決壽王這個心腹大患。在東西川的奏報抵達長安的時候,陳敬瑄寫了一封更加詳細的信給他。
在信中,陳敬瑄表示已經出兵五萬,將與高仁厚聯合,擊敗天策軍,然後解決壽王。
要是之前,田令孜肯定會派神策軍前去支援。但是現在沙苑戰雲密佈,田令孜自然不會抽調神策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