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向陽去了市政府辦公樓,得知陳京生去省城學習了。他想想給李婧打了個電話,約她在國營招待所餐廳見面。
李婧放下電話,想到這麼多年了,向陽從來沒主動找過她。難不成那鄉下婆子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和他鬧掰了?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早兩天她路過利民街,還看見老頭子和那鄉下婆子說話,前兩天還看到老頭子,送拖油瓶去學校。
她想來想去,覺得李向陽是生意上遇到麻煩了,才想起來找她!
李婧騎車去了招待所餐廳,見李向陽果然在招待所餐廳坐著,深吸一口氣,端著姿態走進了餐廳:“向陽,你找我?”
“坐!”李向陽指著他對面的椅子。
李婧抑制著激動坐下,故意淡淡的看了看李向陽:“點菜沒有?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獅子頭……”
“我找你不是和你敘舊的。”李向陽抬手打斷了她,看著她道,“我本來是去市政府找陳京生的,他不在,我才給你打了電話。”
李婧愣了一下:“你找他做什麼?”
李向陽冷冷的看著她:“讓他管好自己的老婆,不要把手伸的太長,小心被人剁了。”
李婧看了一眼四周,低吼:“你什麼意思?”
李向陽沉聲道:“徐歡,你還記得吧?”
李婧點頭:“記得,她現在就在招待所上班。怎麼了?她對你做了什麼嗎?”
李向陽看她的樣子,覺得她好像不知道聯防隊找林蘭麻煩的事:“徐歡找聯防隊的沈浩還有另外兩人,找我愛人的麻煩。我原本以為是你唆使的,看樣子你並不知情。”
“不過我還是事先警告你,最好不要做損人不利己的事,不然我就去找陳京生,把你做的事,全都告訴他。”
李婧惱羞成怒,不屑的看著李向陽:“你找我竟然就是為了那個鄉下婆子?一個沒文化沒素質的鄉下婆子,我才沒那麼多的閒工夫找她的麻煩。”
“哼!”李向陽冷哼一聲:“你有文化,有素質?那我問問你,打電話到工商局舉報的人是誰?”
李婧瞪著李向陽,被噎的啞口無言。
李向陽站起來,俯身看著她,說道:“我上次就告訴過你,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再敢做對我老婆不利的事,我也不介意讓陳京生知道你的真面目。”
李婧看著李向陽冰冷的眼眸,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在一起,咬牙切齒道:“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管你的死活。”
“多謝,希望你記著自己說過的話!”李向陽說罷去結了賬,徑直走了。
李婧呆呆地坐在那裡,耳邊不停迴響著李向陽說的話,苦笑一聲:“罷了,好心當成驢肝肺,你以為我願意管你。”
她出了招待所餐廳,去了徐歡上班的招待所,才知道徐歡年前已經辭職,悻悻的回了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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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是李向陽和林蘭搬家的日子。
林蘭和小豆子也沒啥東西要搬,小豆子的娃娃書,還有連環畫,一箱子小玩具,和母子倆的衣服,傢俱什麼的那邊房裡都有了,簡直就是拎包入住。
李向陽屋裡的東西,除了被褥別的都沒帶,把家裡的電視機、八仙桌和一些老傢俱搬到那邊。還有老李房裡的東西都搬了過去。
姚秀雲看著隔壁李向陽家,笑道:“你倆好啊!以後把圍牆拆開,沒哪家有你們的院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