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點點頭:“我曉得了。”
林蘭牽著他出了房間,見林紅和林軍在曬穀子,小豆子見後拿了把撈草耙跑院壩裡幫忙去了。
“小軍,奶奶呢!”
“我奶去姨婆家了,下午打的穀子都曬在那邊了。”林紅指著堂屋,“奶奶說,桌上有晾好了的稀飯。”
林蘭看了一眼,說道:“你們也吃一點?”
“不要,我們剛喝了汽水。”林軍說著還拍了拍肚子,“你聽,肚子裡都是水。”
林蘭看著他被曬得紅黑髮亮的臉蛋,笑了起來。
去堂屋喝了一碗菜稀飯,收拾了拿了幾個香瓜裝籃子裡提著去了後院,解開水井蓋,才看到水井裡面已經吊著一個竹籃,裡面裝著西瓜。
林蘭把竹籃上的繩子系在木棍上,把籃子放下水井,蓋上蓋子去了稻田,一塊大田的稻子已經全部割倒了。
李向陽看到她過來,忙上了田坎:“咋樣?舒服了沒?”
“舒服多了。”林蘭看他滿頭滿臉都是汗水,臉和露在外面的手臂都曬紅了,“累了吧?”
李向陽笑著搖頭:“沒事,你回去歇著。”
兩人說了兩句話,李向陽便下田撻穀子去了。
林蘭才曉得林國棟已經帶吳淑群婆媳三個,去建設大隊那塊天割穀子去了。他們打算今天加班把幾畝田全部收回去。
見自己也幫不上忙,林蘭轉身回了家,小豆子和林軍在堂屋擼狗耍,林紅坐在躺椅上睡著了。
林蘭抓了一把穀子起來,暴曬一天後水汽已經曬乾,稻草草屑浮在上面到處都是。
林蘭戴上草帽,拿了細耙將草屑耙了一遍,耙草看似簡單卻很費事,托住細耙手柄柄尾的那隻手得不停地使暗力,得張弛有度,才能把稻穀裡的茅草,一點一點的撣出來,又不會帶上過多的穀粒。
細耙耙兩遍後,還有些細碎的草屑得用掃把掃,才能掃除,用手壓著掃把用巧勁將穀子上的草屑掃出來。
這樣反反覆覆幾次,院壩裡曬的穀子就乾淨多了。等曬乾後,用風谷機風一遍,篩除秕穀,保證顆粒飽滿,顏色金黃,看不到一點草屑,然後再曬一個太陽,咬著嘎嘣脆了,就要拖去交公糧了。
五點鐘,吳淑芬從周石松那邊過來,母女倆又開始準備晚飯,熬了一鍋綠豆稀飯,還蒸了滿滿一甑子乾飯,才開始炒菜。
太陽下山後,開始收穀子。
吳淑芬帶著林軍和林紅幹,一手都不準林蘭動,弄的她怪不好意思的。保證她不幹重的,只幫著掃穀子,吳淑芬才答應了。
幾人先把廊簷下清掃乾淨,下面墊上尿素袋,再用谷耙推到廊簷邊上,用撮箕把穀子撮起來倒在尿素袋上。
穀子收完,已是灰頭土臉,脖子和手臂都在發癢。
天都黑下來了,十來個人扛著傢什,挑著穀子,揹著拌桶回了家,把最後幾挑穀子攤開晾在堂屋裡,晚飯就在院子裡吃。
林國棟拿著帕子抹了把汗:“人多幹活就是快,四畝田的穀子一天就全部收回來了。”
林國樑笑道:“十來個人都是壯勞力,能不快嗎!”
林蘭把西瓜和香瓜切開,端到小飯桌上:“先吃點西瓜,飯馬上就擺好了。”
吳淑群說:“小蘭,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