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蘭一覺醒來摸出放在枕頭下的手錶,看了一眼,立馬坐了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嘀咕:“快九點了,難怪沒有動靜。”
她穿好衣褲去了灶房,見鍋裡蒸著大白豆,灶膛裡的炭火都快燒過了。
林蘭添了兩鏟子煤餅在澡堂裡,倒了熱水洗漱回來,看到桌上蓋著鍋蓋,揭開看到蒸格上放滿了抄手,去後院掐了幾根蔥葉,往砂鍋裡舀了兩瓢水,放到爐子上開始燒水煮抄手吃。
這時外面傳來了旺財親熱的叫聲。
林蘭想著八成是李向陽來了,過去拉開灶房門,剛好看到他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你來啦,吃了沒,我準備煮抄手。”
“我沒吃。”李向陽放好腳踏車,看著林蘭大步朝她走去。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直白,熱切,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林蘭讀懂了他的意思,面紅心跳地轉身去拿蒸格上的抄手掩飾自己。
“老婆,我想你,你想我嗎?”李向陽抱住她一眼便看到她暈紅的臉,呼吸一窒,感覺喉嚨發緊,低頭吻住了她……
不同於之前的暴雨激風,這一吻,林蘭感覺到了濃濃的溫柔綣繾、蜜意濃情。
直到砂鍋裡的水咕嘟嘟嘟冒著熱氣,林蘭氣喘吁吁的推開李向陽:“我餓了,鍋裡的水開了。”
“先饒了你。”
李向陽看著她微腫的唇,喉節動了動,又親了她一下才放開了她。
林蘭壓下心頭的狂跳,逃也似的去舀了半瓢水倒進砂鍋,拿起筲箕:“我去掐點豌豆尖回來。”
李向陽見她的樣子,輕笑出聲,拿過她手裡的筲箕:“我去,你拿碗放調料。”
林蘭白了他一眼,把抄手倒進砂鍋,用勺子輕輕攪動幾下,才去開啟碗櫃,拿了口鬥碗,一個二碗出來放到灶臺上。
回去倒了醬油,舀了紅油海椒,芝麻油、花椒油在鬥碗裡,舀了點大骨湯在碗裡,再抓點蔥花放進去,鍋裡的抄手也浮上來了,拿起漏勺把抄手撈進碗裡。
李向陽端著豌豆尖進了灶房,舀水將豌豆尖清洗了一下,放砂鍋裡燙熟後一人夾了一撮,皮薄餡足的紅油抄手就可以吃了。
兩人面對面坐下,李向陽吃了一個抄手,抬頭笑眯眯的看著林蘭:“還是回來舒服,外面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林蘭想到現在的路況和幾十年後的比起來差遠了,點點頭:“是啊,羊城太遠了,運輸又不方便。”
李向陽想起一事:“我們到省城後,聽達叔說省城也要開百貨批發市場了,不知道貨源咋樣?”
林蘭看了他一眼:“我看還是不要抱太大的期望,我覺得就算省城有了批發市場,貨源也不可能比得上羊城。”
李向陽一臉讚賞的看著林蘭:“達叔也這樣說,還說我們這裡是內陸地區,不管咋樣都趕不上羊城的發展速度。”
林蘭想起達叔說賣幹菌子的事:“達叔去看過那邊賣乾貨的市場嗎?”
李向陽搖搖頭:“根本就來不及去問。我們到了給老張打了電話,他就讓我們去車站等他了,接下來就拉貨回招待所,又去市場進貨,我發現去羊城進貨的人越來越多了。”
林蘭點頭:“做生意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李向陽想起服裝廠後面空著院子,對林蘭說道:“小蘭,原來我打算把城南那院子,裝修一下開火鍋店,可現在又不允許咱們多請人手,你看咱們城南那黑市做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