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去後看了一眼工人揭開蓋在大缸上面的鐵鍋,醬缸裡裝著紅褐色醬油上浮著一些八角,東面好像是釀造豆瓣的地方。
她看著曬壩裡的大小醬缸,聞著濃郁的醬香味,想到往後走,沒用幾年就消失在大眾生活中的國營釀造廠,覺得正是因為他們這種僵化的管理營銷方式,才使他們湮滅在時代的洪流中。
從釀造廠出來,林蘭去城東看了一圈,見林長有在幫著拿袋子給顧客裝大料,向群在忙著給顧客稱重,想著等林長有走了還得再找一個人,店裡得有兩個人換班才行。
林長有見林蘭來了,對她說道:“我看到秀雲帶著兩夫妻來看鋪子了。還有人問我們的鋪子租不租?”
林蘭笑著點頭:“爸,這個位置的鋪子不愁租不出去的。”
林長有感嘆道:“是啊,沒想到剛一放開就有這麼多人出來開鋪子了。”
林蘭看著他低聲說道:“所以我才勸你們趁這幾年生意好做,出來掙錢積累資金,等以後出來打工掙錢的人多了,咱們再回去也不晚。”
林長有連連點頭:“我和你三哥說了,他說你說的對,還誇你有眼光。”
“哼!”林蘭不滿的看著他,“偏心,我說的你們就不信,三哥說的您才信。”
林長有樂呵呵的說:“以前國強老說我偏心你,現在你又說我偏心你三哥。”
“哪有!”林蘭笑著上車,騎車去了城南糕餅店,楊麗蓉已經等在那了。
楊麗蓉一見林蘭就說:“林蘭,你看老三和大姐都開起了鋪子,你要幫幫二姐啊!”
林蘭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她道:“二姐,志學和志林在城西和城東租了攤位,生意也不錯,你怎麼不去租個攤位賣豆腐?”
楊麗群也點頭:“是啊,志學他們今天拿的貨比以前還多呢!”
楊麗蓉苦著臉:“我原本想著城南麗英和麗群都在,就讓你二姐夫找人在城北弄個攤位,不曉得他咋整的,直到昨天開市都沒租到。”
“我昨天路過城東看到親家外公在那,他說隔壁兩間鋪子也是他們的。我就想,就想請你幫忙問問那鋪子他們要用嗎?”
她上次來找林蘭幫忙買鋪子,林蘭沒同意,回去和餘輝說了,餘輝說林蘭氣他們當初不幫忙,現在掙了錢看不上他們家,就去找鎮上的朋友幫忙打聽街上有沒有鋪子賣?
過了不久,餘輝朋友說在城北菜市街給他們找了一間,說房主家裡有人得了重病等著拿錢救命才賣房子的。
餘輝朋友帶他們去看後,鋪子的地段還有價格兩人都很滿意,兩家商談好後決定交錢。
房主說醫院等著交錢,先把房本壓在他們手裡,讓他們先交大半房款給他,第二天就去房管所過戶。
第二天,兩口子在房管所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見到房主,餘輝拿著房本拿去房管所詢問,人家說這是作廢了的老房本,早就不用了。
餘輝去找他的朋友幫忙找房主,兩人找遍了東市都沒找到。
餘輝找他朋友算賬,朋友說他只是幫忙牽線,他也不知道那人是騙子,他們交易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一家人找遍了東市大大小小的醫院,天天守在城北的鋪子找房主,房主和人間蒸發了似的,連影子都沒找到。
眼看要開市了,跑了幾個市場,都沒租到攤位,想著林蘭孃家在城東買了鋪子關在那沒用,打算找林蘭把鋪子借他們用幾個月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