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麗英摸著小肚子,眼神中閃爍著母愛的光輝:“我知道他來的不是時候,但我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不論他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孩子。”
她每天挑著擔子走那麼遠,孩子在肚子裡都沒事,她覺得這個孩子和自己有緣,她想生下他。
林蘭心情複雜的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楊麗英抬頭看著林蘭:“林蘭,我想去你媽他們那躲躲,把他生下來。”她打心底不怎麼在意是兒是女,只是一想到孩子奶奶咒他家是絕戶頭,心裡就難受。
林蘭看著她:“三姐,你和三姐夫商量過沒?”
十月懷胎,獨自一人像老鼠一樣躲在別人家,家裡的孩子、生意全都照管不了。女人生孩子是一腳邁進鬼門關,萬一出事……林蘭無法想象……
“德海不放心,讓我流掉算了。”楊麗英眼淚倏然滑落,“前些年可能是營養太差了,一直懷不上,現在懷上了,又不準……”
林蘭見楊麗英傷心流淚,鼻子酸酸的,拍拍她的手:“三姐,你要有思想準備,去躲的話,十來個月不能回家,也不能照管小麗和曉雲。”
“躲在屋裡連人都不能見一個。你想好了,再和三姐夫商量好,你們統一意見決定要孩子,我就幫你。”
楊麗英聽後深吸一口氣:“我和德海商量好了再做決定。”她想問問老天,做人為啥就這麼難?
林蘭擔心的看著她:“那你這幾天還要去擺攤麼?”
“要,隊上那些人眼奸的很,不去馬上就會被人懷疑上。”楊麗英咬牙,“特別是婦女主任,狗腿子一個,前天被隔壁潑大糞了。”
“啊!”林蘭驚訝的看著楊麗英,“隔壁也……”
楊麗英一臉解氣:“嗯!昨天才從醫院回來。婦女主任把她送回家從房間出來,她婆婆媽就等在堂屋門口,一瓢大糞從頭淋到腳,
指著婦女主任鼻子,罵她乾斷子絕孫的事,咒她死了下十八層地獄,大夥兒幹看著,連幫忙端水的人都沒有,吐了一地,灰溜溜的跑了連嘴都不敢還。”
林蘭想到往後只會越來越緊,嘆氣道:“唉!幹這種討人厭的事,被人咒罵是難免的。”她以前和妹妹還衝婦女主任扔過石頭呢!
楊麗英想到這些心情就不好:“你記心裡,我和你姐夫商量好了就和你說。”
“嗯!”林蘭看了一下表,“我先回,豆子都快放學了。”
“好!”楊麗英起身將林蘭送到院門口,看著她蹬上車走遠,懨懨的轉身去了灶房。
林蘭回到家,林月珍和巧慧已經把蘭花豆炸好了。
林月珍在做飯,巧慧在裝袋,見她回來巧慧說道:“表姐,隔壁李姐說,讓你下午去大隊開會,說養牛的事。”
“嗯!”林蘭對林月珍說,“姐,菜準備好了嗎?”
林月珍指了一下盆子裡,比劃著:“我砍了棵大青菜,煮了一節五花肉,掐了蒜苗回鍋。”
林蘭點點頭:“咱們還有幹豇豆沒吃,下午用五花肉燒乾豇豆。”
李向陽帶著李木匠兄弟三個,先去買了木料讓人送到周小紅隔壁的門市,才去了玻璃廠買玻璃。
等他們拉著玻璃又去五金公司買了鐵釘、拉手,回到利民路的門市,已經中午了。
李向陽請兄弟三個在利民飯店吃了午飯,把門市鑰匙和林蘭畫的圖紙給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