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寶回到家,去灶房看了一圈,轉身去了孫秀華房間。
掀開枕頭和毯子,在稻草裡摸了一會兒,找到一把小鑰匙,開啟了一口漆了紅漆的木箱。
從一件舊花襖子子裡摸出了一疊紙幣,數了一百塊出來,塞進褲兜,想想又摸了十塊出來,將襖子和鑰匙放回原處。
剛走出房間,就聽到開院門的聲音,走到堂屋門口探頭一看,見孫秀華和他姐一起回來了。
劉金寶吊兒鋃鐺的靠在門框上:“劉霞,你買啥好吃的來看媽來了?”
劉霞瞪了他一眼:“姐不喊,就知道吃!我聽說你害媽被林蘭那小寡婦打了,特意回來看看!”
劉金寶回瞪:“說的好聽,有本事你去找那婆娘打回來啊!摳門!嫁出去了還成天回來摳孃家。”
劉霞不滿的看著孫秀華:“媽~,你看老三!”
孫秀華白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手:“老三又沒說錯,你看看隊裡那些嫁出去的,誰和你一樣空著手回孃家的。”
“你偏心,我看以後老三對你多好!”劉霞氣呼呼的說完轉身就走。
孫秀華衝著她吼了一句:“說你一句就甩臉,有本事別回來了。”
劉霞連頭也不回,氣沖沖的走了。
“媽,我去保管室拿點東西。”劉金寶說罷推著腳踏車跑了。
“一個個的都是討債鬼。”孫秀華嘟嘟囔囔的進了院子。
劉金寶騎車到了鄒中貴家,見他蹲在門口端著一口鬥碗,裡面滿滿一碗洋芋燜飯。
“老貴,碗比你頭還大。”
鄒中貴嚥下嘴裡的洋芋:“挑了一天大糞,餓得前胸貼後背,不吃多點熬不到天亮。”
兩人進了屋,劉金寶把錢掏出來放在桌上:“五十,事成後再給五十!”
鄒中貴看了一眼門口的腳踏車:“還有二八圈。”
劉金寶拍著胸脯:“你放心,兄弟說話算話。”說著瞟了他一眼,“你今天是不是去牛背山看過那婆娘了?”
“嗯!遠遠看了一眼。”鄒中貴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