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第二課下屬的糾察隊抓的人。”江楚天緊跟在秋姍身後補充道:“當時帶隊的人,應該是姓侯,具體叫什麼我倒是沒記住。”其實江楚天不想多事的,可是卻不想讓秋姍跟那個色鬼山本多接觸,只好硬著頭皮走上來,把秋姍拉到身後。
“姓侯?侯德寶?”山本恍然,對著身後的跟班說道:“去把侯桑叫過來。”
“嘿嘿,那個,那個,太君,敢問,敢問我那表弟是不是在您這兒?”劉小田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可是察言觀色也有些明白好像劉公冉有下落了。
“嗯,還在調查,我們的人不會亂抓無辜,你表弟是不是赤黨?”山本佑二輕漫地瞟了眼劉小田,頗為不耐煩地說道。
“不會不會,他絕對不是赤黨,他一個寫文章的哪兒懂得那種事情?”一直躲在劉小田身後的婦人連忙否認,嚇得兩條腿都在打哆嗦。
“太君,您老人家找小的有什麼吩咐?”正說著,之前在火車站抓人都鬥雞眼漢奸蹬蹬蹬地跑上樓來,對著山本佑二訕笑著說道。
“三天前,你是不是在火車站抓了幾個人,現在關在哪兒?”山本直接問道。
“三天前?”鬥雞眼漢奸應該就是山本佑二說的那個侯德寶,他撓著腦袋,鬥雞眼亂轉著回想。
“好像,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那些人小的提審過。嗨,都是些該死的赤黨,審訊卷宗剛剛給您呈上去,就等著您簽字以後拉北倉槍斃啦。”
“你胡說,我先生哪裡會是赤黨?他就是一個出報紙的,你們怎麼能這麼草菅人命?”那婦人一聽要把人處死,當時也顧不上害怕,衝到了鬥雞眼前面,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你先生是誰,我又不認得,你這瘋婆娘哪兒冒出來的?”鬥雞眼先是嚇得後退一步,當他看清楚罵他的只是一個普通婦人,又挺直了腰板,一把推開了面前的婦人。
“山本太君,我表弟真的是新生活日報的主編,若是就這麼輕易地冤枉了他,這,這社會輿論,是不是,啊,不,不太好?”劉小田結結巴巴地辯解道。
“新生活日報?主編?”山本佑二摸著仁丹胡,小三角眼咕嚕嚕亂轉,顯然沒料到這人還真的就在憲兵隊的牢房裡。
“你們說我們抓了那個什麼主編,有什麼證據?誰看到了?”鬥雞眼看到自己日本主子比較忌諱劉公冉的身份,不由得心裡發虛,遂強詞奪理道。
“你,你!”那婦人上下打量著鬥雞眼,忽然一指他穿著的那雙嶄新的皮鞋,哭著問道:“你沒抓過他,那你腳上的皮鞋從哪兒來的?這明明是我先生出門時候穿的,現在這麼穿在你的腳上去?”
“這,這......”侯德寶連連後退,試圖用肥大的褲腳擋住那雙皮鞋,可是褲腿有些短,他越是後退,反而越是顯得那皮鞋鋥光瓦亮。
“好了好了,我就給劉桑一個面子,你去把手續辦了,讓他的家人接他出去好了。”山本佑二不耐煩地揮揮手,彷彿是揮開一隻蒼蠅一般。
“我急著審訊剛捕獲的國黨特工,沒時間為這點兒小事耽誤時間。”說完,山本佑二對著秋姍抱歉地一笑,
“對不起棲川小姐,今天實在太忙了,等閒了我一定作東請您去居酒屋喝酒。”
“山本君請便。”秋姍強壓下心裡的恨意,敷衍了一句轉身就走。聽到山本帶著人下樓,這才偷眼瞧了瞧劉小田和他身後的婦人,猜測著給他們報信的會不會是李志銘。
想起前天自己還跟李志銘發火,埋怨他對劉公冉的事情不聞不問。可就是在昨天,這個鮮活的生命就逝去了。
“由美,到上班時間了,我們走吧。”江楚天漠然地看著侯德寶鬼鬼祟祟地跟劉小田商量著釋放劉公冉的條件,輕輕拉拉秋姍的衣袖說道。
“哦,哦好的。”秋姍回過神兒來,又擔憂起喬金山的命運,遂默默地跟在江楚天的後面,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剛一直想問你,看了一上午的敵方電報,可是有什麼收穫?”江楚天等著秋姍跟自己走並排了,遂敷衍地問道。
“收穫?”秋姍的心思還在喬金山即將面臨的審訊上,想也沒想地隨口答道:“有關英美方面的電報倒是找出些規律,但是漢字這邊不太好弄,破譯的話倒是沒問題,就是時間上不確定。”
“什麼?”江楚天聽了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地盯著秋姍的眼睛,冷凝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可以破譯關於英美軍隊調動的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