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醒來時,已經是午時三刻。
他呆呆的從床上坐起來,整個都處於懵逼狀態,眼睛半睜著,彷彿隨時可以再睡過去。
他也確實可以再睡過去,但抵不住咕嚕咕嚕亂叫的肚子啊!
“來人啊!給本尊更衣!本尊餓了!”少年拍了拍床,語氣特別不好。
半晌,沒有人理他,他又拍了拍床:“至高神!還不快給本尊滾過來更衣!不然本尊把你丟到神獄再關二百萬年!”
回答他的依舊是一片安靜。
“……”好委屈,都沒人理他,他可能是最失敗的神域之主了。
最後,床上的少年不得不認命,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的樣子,整個人軟萌又可憐。
他慢悠悠下床,把腳伸進長靴裡,襪子也不穿,走到屏風前,將上面的掛著的衣服一件一件扯下來,抱在懷裡跑出了寢宮。
·
東宮別院裡。
綠竹青瓦,清茶淡酒,閒棋風雅。
院裡坐著三人,其中兩人在下棋,一人坐在旁邊品茶。
“太子殿下這棋藝越發精湛,讓在下也不得不甘拜下風。”青衣男子指尖夾著黑子,眉頭微微隆起,面露為難,“然霆,你快來看看,我應該下哪裡?”
“這裡。”品茶的白衣男子放在唇邊的茶杯一頓,指了一處不起眼的地方。
“這樣真的行嗎?”青衣男子看了一眼那出,臉上更是糾結,“下這裡我這邊的十幾顆棋不是都廢了嗎?你這棋聖的名頭不會是唬來的吧?”
“讓你下就下。”白衣男子放下茶杯,將青衣男子懸崖空中的手按下去,“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我這招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
“什麼,你就是騙我。”看著太子把他辛辛苦苦擺下的十幾顆棋收走,青衣男子瞬間不幹了,起身讓位,“你厲害,那你來。”
“來就來。”白衣人抖抖衣袖,在青衣男子的位置坐下,“白痴嶽相琛,你給我看好了。”
“你才白痴,你全家都白痴!”
“說你,白痴你還不信,如果我贏了太子殿下,你請我吃滿漢全席如何?”
“請就請,如果你輸了……”
“梟,你個混蛋,竟然躲在這裡!”
一道怒不可遏的大吼打斷爭執不休的兩人。
梟?那是誰?
嶽相琛和賀然霆尋聲看去,心裡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人要完。
只見一個衣衫不整,準確來說只穿了內衫的少年,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氣勢洶洶的衝進了別院。
兩人正在想,這個瘋少年到底找誰時,就見少年直接衝到太子殿下身邊,呼啦一下,將懷裡的衣服全部丟到太子殿下身上。
行為之粗暴,還有一隻白襪掛在太子殿下的頭冠下,清風吹過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