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人聲音沙啞的彷彿在喉嚨卡了一根骨頭,“小九……”
他回頭將九夜抱進懷裡:“都是騙人的!全都是騙人的!我不過是她手裡一顆棋子而已!我的一切都是她的棋子而已!是她登上帝位穩固皇權的工具。”
“虧我曾經天真的以為她愛我!”
“她說,給你取名叫鳳九,因為我的名字帶九,其實不過是因為懶得取名而已。”
“都是我傻……都是我天真……”
“其實也許不是你傻,只是她不值得你愛而已。”九夜僵著身體任由對方抱著,聽到齊悅九的話,瞬間想到那個傻男人。
“其實你可以強硬一點,為什麼要讓自己處於弱勢呢?”就像梟一樣,他雖然愛的卑微,卻並不狼狽。
“小九……我的小九長大了。”被兒子安慰,齊悅九立馬擦了擦眼淚,“放心吧,以後父親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大哥,你別動不動就兒子好不好?本尊是你祖宗,“本尊才不要你保護,走開!”
嫌棄的推開男人後退幾步,九夜嚴肅的宣佈:“記住,本尊不是你兒子,別動不動就兒子兒子的叫,說不定會遭天譴。”
“父親不叫你兒子叫誰兒子?”齊悅九不堪在意的輕笑,上前強行把九夜拽在手裡,“乖,以後父親會給你找一個真心愛你的,西平王咱們不要,去他媽的聖旨,父親幫你擋了。”
“……”果然,即便這個小世界世界觀再扭曲,男人終究是男人,藏在骨子裡的狠戾誰也沒辦法磨滅。
“嗯,這才像個男人嘛。”九夜欣慰的抬手摸摸齊悅九的腦袋,然後揹著雙手離開,一副老氣橫生的模樣。
被兒子摸頭殺的齊悅九:“……”
·
深夜。
月寒。
風涼。
昏黃的油燈下,男人手執竹簡,面容冷峻。
忽然,窗戶外傳來響動,三四聲,形成簡單的韻律。
“進來。”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坐直身體,看向視窗。
“殿下。”窗戶被推開,黑衣人小心翼翼的翻進來,“殿下,有變故。”
“什麼變故?”看著黑衣人急得該有的禮節都忘了,男人忍不住蹙了蹙眉。
“你看。”說罷,黑衣人遞給他一張信紙,那紙一看就是剛從信鴿身上取下來的,筆墨都未乾。
只見紙上寫著十二字:當年之約,九之所求,攻打西梁。
看完信紙,男人的眉頭皺得更緊:“怎麼回事?這信是何人所寫,送往何方?”
“信乃是齊悅九所寫,不知送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