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之後,大家紛紛散去,只留下少數幾個人。
無非都是一些仕途不順的朝臣和不受寵的九公主,以及今日剛到的太平公主的侍君東元封。
九夜慢吞吞的從席塌上起身,彆扭的慢慢往御花園外移動,不要問為什麼,腳麻了,為什麼吃個宴席要一隻腳壓著另一隻腳啊?就不能給他個凳子嗎?
“嗷!誰啊!瞎了嗎?”九夜怒吼。
他沒走幾步就被人給撞到地上,疼得他的屁股也快沒知覺了!艹!
“對……對不起……”
細小微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抬頭一看,呦呵,這蓋著紅蓋頭的不就是他三姐太平公主的新男人嗎?
“你一個大男人,啼啼哭哭的幹什麼?”九夜嫌棄的往後挪了挪,拖著自己“殘破”的身軀從地上爬起來,“那個姐夫啊,問一下,九公主府怎麼走?”
“……”你家你問我怎麼走?excuse&ne?你確定你的智商正常?還是你覺得古人都是傻子?
東元封嘴角抽了抽,卻依舊可憐巴巴的低著頭,一副受氣包的模樣:“臣……不知道,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說個話跟要斷氣了一樣。”他翻了一個白眼,繞過擋路的男人,直接大步離去。
“我……”東元封看著離開的九公主,欲言又止,整個人看上去憂鬱而柔弱。
旁邊的女侍見狀推了他一把,惡聲惡氣的道:“還不快走,看什麼看?九公主就一個傻子,以後別理會她。快點吧,殿下還等著你回去侍寢呢。”
“是。”男人垂眸,掩蓋住眼中的情緒,乖乖跟在女侍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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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的花燭夜,紅燭滴淚。
東元封坐在床頭靜靜的注視著跳動的火焰。
因為只是東流國求和下嫁的質子,他並沒有什麼該有的待遇。
新房裡只有幾條紅綢,一對紅蠟,甚至除此之外,連一個大紅喜字都不曾見到。
莫約午夜三更,房門終於被人開啟。
太平公主一身雪白華袍,沒有穿喜服,連在宴席都沒有穿,就好像她不是成婚的主角,不過是個鬧婚的罷了。
她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酒臭。
“東元封!”她大著舌頭,已經有一些神志不清,跌跌撞撞朝著男人撲過來,“東流國太子,今天晚上你就給我好好伺候本公主!”
女人剛撲倒床邊,男人卻起身閃到了一邊。
“你還躲?”鳳錦瞬間怒了,感覺自己被挑釁了,“你以為你還是東流國太子嗎?我呸!還不快給本宮躺下!把本宮伺候好了,本宮一高興,說不定把你從這個破地方換到一個好院子去。”
“過來!本宮數……”
女人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從黑暗裡走出一個身穿夜行衣的年輕男子,他收回手,抱拳朝著男人跪下:“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