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楚維陽終是未曾在島上坐鎮,人各不同,形形色色,總有那嚴以律己之人,亦有那沉寂溜奸耍滑之輩。
甚至楚維陽能夠明確的斷定,這其中溜奸耍滑之輩甚多,而嚴以律己之人寥寥無幾。
蓋因為心性亦是才情與底蘊的一部分,甚至是其中極重要的那一部分!
這些人不論是甚麼樣的出身,能夠將自己折騰成血煞道的孽修,其普遍之心性,已經可以想見。
因而人常言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但好在,總還是能夠遴選出心性上說的過去的修士,其中,亦有不少已經抵至了煉氣期的巔峰,離著破境,只差道法與妖脈。
一念及此,楚維陽一翻手間,取出了四枚泛著血光的玉瓶,與四枚玉簡,一同遞到了裴文禮的面前。
“這第二件事情,去將妖脈與法門傳給這四人,玉簡內都烙印有名字,教他們四人即刻晉升築基境界!都是島上的老人了,用起來也放心,而以寡御眾,你們六位築基境界修士,已經足夠了,想來也能教你放心些。”
聞聽得此言時,裴文禮的神情果然鬆弛了下來。
他幾乎如釋重負一樣,趕忙收起了面前的玉簡與玉瓶。
“僕,遵命——!”
這一回,連裴文禮的應諾聲音,都變得高昂起來。
畢竟真個論及起來,楚維陽這煊赫聲威,以道人的堅韌心境,自然可以輕而易舉的駕馭,但是即便是這煊赫聲威傳遞到外海來的餘韻,都已然教裴文禮這樣的血煞道孽修不堪重負。
感慨的心緒一念及此,楚維陽隨即又朝著那島嶼中間的地宮方向猛地一招手。
手掌垂落的時候,分明不見得指節有甚麼繁複的變化,那一剎中,卻有著一道道手印交疊,同一時間朝著地宮打落下去。
緊接著,是繁浩的玉輝如同漫天辰光一樣,從島嶼的四面八方之中洞照,緊接著,這些玉輝沖霄而起,倏忽間便落在了楚維陽的掌心之中。
再看去時,原本的一枚枚玉符,此時間已經凝練成一粒粒蘊含著沛然靈光的玉籽。
緊接著楚維陽又一翻手,一枚空白的玉簡被楚維陽貼在了眉心處,神念一經兜轉間,便有著繁浩的篆紋與海圖烙印在了其中。
緊接著,那些玉籽與玉簡,又被楚維陽遞到了裴文禮的面前。
“這第三件事情,你親自去做,將這些玉籽,依照海圖上的次序,各依著方位、堪輿,深埋在這周圍諸島之中!細節精要,事無鉅細,盡都被貧道烙印在了玉簡之中,不得有毫釐之誤!再給你兩日時間,兩日內,將這些事情全數做成!”
聞聽得此言時,裴文禮遂再拜。
“僕,謹遵道主敕命!”
眼見得事情已經交代的差不多了,原地裡,楚維陽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事情好生去做,不用急,等這一陣忙的告一段落之後,與你也另有一番賞賜,唔,也包括陸章,你們這一陣的辛苦,貧道自也看在眼中!”
“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