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海廣袤的尋不到盡頭,對於祝雲謹來說,似乎時間這種概念已經失去了意義。
支撐她堅持下去的,無非就是仇恨。
——如果一個人從未感受過世間的美好,或許不會生出這樣的怨懟,因為只要一點一點的光芒,就能夠讓他們卸下鎧甲,露出柔軟的肚皮來。
可是一旦感受到過美好,卻被殘忍的撕碎,便會滋生無邊無際的怨懟,對這個世界亦是。
祝雲謠兩隻胳膊圈著祝雲謹的脖頸,小胖腿勾著她的腰,整個人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祝雲謹的身上。
“下來。”
“我不!”
“你是熊嗎?”
“我是四姐最喜歡的小熊熊!”
祝雲謹:“……”
後頭死死掛在她身上的祝雲謠像是一個巨型的揹包一樣,現在祝雲謹十分懷疑,這個傢伙其實是個樹袋熊轉世吧?
怎麼能夠這麼粘人!
不過這種感覺……
好像有點不錯。
“那你就自己留在這裡吧。”
她單手把祝雲謠薅下來,小糰子懵逼的被放到地上,茫然的看著祝雲謹。
“四姐你要去哪裡,帶上我啊!”
祝雲謠連忙拽住祝雲謹的衣襬,眼巴巴的看著她。
祝雲謹低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祝雲謠。
“滾!”
而後猛然抬腿,使得祝雲謠整個人被掀翻在地,猩紅色的月輪一甩,祝雲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
祝雲謠茫茫然的看著彼岸花海里面建起來的小茅草屋,還有灶上泛著熱氣的湯,半晌,她才慢吞吞的站起來。
去吧灶膛裡面的火熄了,然後搬了一個小凳子,踩著小凳子端了個碗下來,費勁的從鍋裡給自己舀了一碗湯。
等到一鍋湯都下肚,她又刷了鍋,收拾了廚房,這才把茅草屋落了鎖。
明明前兩天還和她一起建房子,一起做飯的,怎麼今天突然就變了呢?
“四姐,你真是個傻子。”
確定茅草屋已經落好鎖,祝雲謠嘀咕了一句,隨便找了個方向,跌跌撞撞的往那邊走。
祝雲謹坐在月輪上,好笑的看著自己對面浩浩蕩蕩的“正派人士”。
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頭,他們自稱自己是斬妖除魔的正道,自認自己在維護世間的正義。
而世人愚昧,被表面的皮相迷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