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薔笙卻沒有塗在手上,而是仔細的收進自己小挎包裡面,還嚴嚴實實的包了好幾層。
祝雲謠一愣,“你手還傷著,怎麼不用?”
薔笙搖了搖頭,巴掌大的小臉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道:“這只是小傷,沒必要用,傷藥要用在刀刃上,而且……”
小姑娘忽然狡黠的一笑,“她瞧見我受傷了,自然不好多磋磨我,免得叫人多說閒話,而且還要在外人面前對我好些。”
小薔笙年幼就被滅門,若非她太過早慧,如今怕是還把掌門一家當成恩人。
然而也正是因為小薔笙太過早慧,才會小小年紀就有了這樣的自保之道。
掌門一家既然要維持自己的人設,至少在人前,必然不能苛待薔笙。
祝雲謠頓時覺得有點心酸,小薔笙才幾歲的小姑娘,就要被迫謹小慎微的保全自己了?
她雖然也算是命途多舛,但是幼時有兄姐護持,進了青雲學院之後又有沈婆婆一路保駕護航,哪怕是天道都是暗中眷顧著她的。
白靜萱鼻頭也忍不住有些發酸,她也是在困苦之中掙扎過的,然而這樣的年紀,她在做什麼呢?
還在玩泥巴呢吧。
儘管也會捱餓,卻無需如此謹小慎微。
“沒關係,你現在不用怕她,我們在呢。”
祝雲謠認真的看著薔笙。
後者搖了搖頭,“你們不是我。旁人再強大也只是外力,我也不知道哪一天你們就會離去,這是我的人生,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
唯有強大自身,才是真正握在手裡的東西。
祝雲謠被噎了一下,片刻後,一臉認真的雙手搭在薔笙的肩膀上。
“你以後一定會很厲害。”
此子必成大器。
小小年紀,心性堅韌,又能夠如此隱忍,祝雲謠敢保證,除非薔笙早夭,不然以後薔笙要不然是成為正道魁首,要不然就是成為大反派。
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講,這樣的品質寶貴——卻需要一顆堅定不移的道心來支援。
薔笙靦腆的笑了笑。
“那我們教你東西你想學嗎?”
“想。”
她點頭,一雙眼睛驟然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