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句詩叫做曾經滄海難為水。
祝雲謠抿著唇,不語,只任由那毒火淬鍊。
一直到她看見下一個光暈為止。
光暈上書雷,下頭一個傳送陣,陣邊的石頭上頭刻著幾個字。
天雷過,望鄉至。
雷聲嗡鳴,五內俱焚,祝雲謠只站在那裡,整個人幾乎都在天雷下頭成了灰燼一樣。
一直到天雷漸漸散了,祝雲謠眼前再看不見臺階,反而只剩個亭子,那亭子在水中央,從亭子下頭一路蜿蜒過來的是大片大片的荷葉。
司馬清倒提長劍,隔水與她對望。
“你後悔嗎?”
祝雲謠偏了偏頭,看著司馬清。
司馬清還是十一歲的模樣,一如當年她退婚之時一般。
“後悔?我從不做後悔之事。”
司馬清冷哼一聲,脖頸高高昂起。
“哪怕早知道我會被心魔糾纏,我當日也一樣會去退婚!”
祝雲謠:“……”
“不是,我是問你後悔救我嗎?”
祝雲謠表情一言難盡的看著司馬清,她倆腦回路就對接不上嗎?
司馬清表情一怔,手中的長劍頹然落下,那張明豔的臉也轉眼扭曲,惡狠狠的看著祝雲謠。
“你要是叫歹人擄去,我只會看著你死,可是……”
“那是魔族啊。”
是腳踏鮮血,一身罪孽,一旦在修真界肆虐,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都難逃一死的魔族。
她已經做錯過一次,如果錯第二次,哪怕是是她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哪怕性子再怎麼壞,她也是個修士。
得天地造化而生,應世間運勢而長。
佑一方安寧,御一方外敵的修士。
祝雲謠抿著唇,朝著她笑了笑。
“我依舊特別討厭你。”
司馬清勾唇,“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