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連忙把餘廈從地上扶了起來,雙眸裡也含著淚花,故作慍怒道:“胡鬧!你進來找我作什麼!”
“師父,我……”餘廈擦乾了眼淚,話說一半,看到一旁的左丘明旭正瞪直眼看過來,連忙將話鋒一轉,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有些事不太方便在外人面前聊。”
不想,白居易卻擺了擺手,道:“莊主大人待老夫不薄,你大可不必有所隱瞞。”
這話讓餘廈頗感意外,驚詫道:“師父,他……待您不薄?侯納蘭怎麼跟我說您是被關在星羽山莊?”
聞言,左丘明旭一臉忿忿,咬牙切齒道:“姓候的信口雌黃,在下對白老敬佩有加,怎會軟禁他在藥齋。”
這時,白居易發現左丘明旭身上竟讓沒有散發出半分氣息,儼然是一名普通人無疑,不由困惑道:“莊主大人,你的修為怎麼會……沒有了?”
餘廈頓時滿是尷尬,一臉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左丘明旭,說:“啊……這個,師父,我把他修為給禁了!”
語罷,餘廈抬手打了個響指,撤掉了禁源術,讓左丘明旭恢復如常。
感受到體內蓬勃的源能重新流淌在經脈各處,他緊張兮兮地走到白居易身旁,悻悻地看著滿臉憨笑的餘廈,怯聲道:“白老,您的徒弟是水雲閣中人?”
白居易對此也感到非常奇怪:“餘廈,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怎麼會使用水雲閣閣主的伎倆?”
餘廈聽聞不禁怔了下,撓了撓後腦勺,同樣感到有些疑惑:“水雲閣閣主勞奕婷?她是禁源師?”
不過,眼下並不是討論水雲閣閣主身份的時候,餘廈連忙將話題繞回到正軌上來:“師父,你們被送入靈獄這幾年,弟子在外面經歷了不少事。”
“現在祝師父應該已經回到巽風樓了,要不我們過去和他匯合之後再聊?”
餘廈這話讓左丘明旭的臉色驟然大變,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看著他,不可思議道:“餘先生,永田誠一郎是敗在你手裡?”
餘廈愣了下,恍然道:“既然連你都收到訊息了,看來祝師父已經被救出來了。”
說著話,餘廈攙扶著白居易,繼續道:“師父,要不我們去巽風樓與祝師父匯合,到時我再把這幾年弟子的經歷告訴你們。”
“餘先生,恕在下斗膽奉勸一句,侯納蘭城府極深,您一定要多多提防!”
面對左丘明旭間接的阻攔,餘廈一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也變得有些凌厲起來。“我很好奇,你把我師父留在這裡,不許他回巽風樓有何目的?”
“不得無禮!”餘廈對待左丘明旭的冷漠態度讓白居易有些生氣,捋了捋下巴的長白鬍須,又道:“左丘莊主並非有意為難,是為師甘願留在這藥齋裡靜修。”
“這當中因由一時三刻也難以跟你說明,不如你去將祝老接過來,我等再予你解釋清楚。”
看到白居易並沒有離開的意思,餘廈也不敢強行將其帶走,唯有依照他的吩咐行事。
“那……師父稍等片刻,弟子馬上去把祝師父接過來!”
語罷,餘廈對白居易拱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隨即沖天而起,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流光,朝巽風樓的方向疾飛而去,速度之快,讓左丘明旭是望塵莫及。
看著餘廈離去的方向,左丘明旭悻悻地嚥了一抹口水,驚駭道:“白老,您的弟子到底是什麼實力?”
白居易目視遠方,想起當年的往事,不禁感嘆道:“說起來慚愧,老夫這個師父其實只是徒有虛名,並沒有真正教過他任何知識。”
“五年前與他失聯之時,他不過是一名十級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