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賈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驚奇的說道:“咦?丫頭你也悟了?”
雪簌緩緩舒了一口氣,沉聲說道:“說吧,你到底是誰,一直跟著我什麼目的”
老賈忽然面露悲天憫人的神色,寶相莊嚴的說道:“眾生皆苦,我只為渡人而來……”
雪簌靜靜的看著他,並沒有說話。不過她不說話,空氣裡卻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泥菩薩過江,尚且自身難保,何況你這個假和尚。”
始終隱於雪簌身邊的那個渾身被黑袍包裹的人緩緩從空氣中浮現,他看了老賈一眼,接著說道:“你要渡誰,你又能渡誰?”
老賈面不改色,似是對於這人的出現沒有半點的意外,他依舊一臉神聖的說道:“真和尚也好,假和尚也罷,你難道沒聽說過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嗎?再說了,嚴肅的說……我是個道士!”
黑袍人冷哼一聲道:“嚴肅?你覺得你現在嚴肅嗎?”
老賈正色道:“事關生死的大事,我怎能不嚴肅?”
黑袍人問道:“誰的生死?”
老賈沉聲道:“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黑袍人冷聲說道:“是你在故弄玄虛”,他說完這句話,微微一頓,忽然身上升起一種攝人心魄的氣勢,同時霸氣無比的說道:“你覺得我保護不了她的安全?”
老賈臉上的神情沒有哪怕半點的波動,他悠悠的說道:“這個世界上很多的事,不是用武力可以解決的”
看到對方臉上的一本正經之色,聽著對方那有些幼稚的話語,無論是黑袍人和雪簌心中都有一種想要放生大笑的衝動。這個世界崇尚武力,講究的是強者為尊……可是現在卻有人跟你說什麼武力解決不了問題,這豈不可笑?
可是……這兩人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因為緊接著發生的一幕,讓他們徹底沒有了想笑的心情……
老賈緩緩蹲在了地上,臉上的神情專注無比,他盯著腳下一顆早已不知乾枯了多久,更加不知道是什麼種類的根莖,緩緩伸出了他的手掌……淡綠色的光芒剎那間充斥了正片世界,那光芒之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既神聖……又蓬勃。
無論是黑袍人還是雪簌都是渾身一震,前者因為黑袍加身看不出臉上的表情,可是後者的一雙美目卻立刻睜的滾圓。
他們不是因為那綠色的光芒,也不是因為那神聖的氣息,而是因為老賈將他的手掌收了回去……
方才那根枯萎的根莖,此時此刻……竟是化作了兩片嫩綠的葉牙!!!
這是什麼?
枯木逢春?
神蹟再現?
這種只在傳說或者神話中方才會出現的場景此時此刻卻真實的在雪簌和那黑袍人的眼前上演。面對這種完全顛覆了他們心中認知的事情,兩人如何能不震驚?
老賈似是沒有看到兩人目光中的驚駭一般,緩緩站起身來,輕嘆一聲道:“枯木雖然逢春,可惜卻沒有春風細雨,依舊無法度過這個凌冽的嚴冬……可惜,可惜啊!!!”
說完這句話,他方才將目光重新落在兩人的身上,有些無奈的說道:“看到沒,這就是武力解決不了的吧?”
場中陷入了沉默之中。
誰都沒有再繼續說話。
場中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凝滯起來
……
……
紅臉大漢述說完畢,林修久久無語,面色看上去無比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