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輕嘆,表明眾人對於雪簌的遭遇已經信了七八分。
蒙塵看向龍子鳴,輕聲道:“她說的關於黃雲營的部分,可有問題?”
龍子鳴搖頭道:“並無問題,赤雲,紫雲和黃雲三營,為了保證巔峰的戰鬥力,營中將士一旦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導致影響實力的發揮,的確會立刻被除名”
墨旬陰陽怪氣的說道:“皇家最是無情,這話還一點都不假啊”
龍子鳴冷哼一聲道:“你耳朵有問題嗎?方才沒聽到朝廷給了豐厚的安家費嗎?”
墨旬笑道:“哦,原來是給錢了啊,要不我給你點錢,你也讓我打斷一條腿如何?”
龍子鳴怒聲道:“你不要無理取鬧!”
墨旬輕笑道:“咦,這次聰明瞭啊,竟然知道我是無理取鬧了,我還以為你會一言不合就向我出手呢!”
說完這句話,他小聲低估道:“哎,可惜了,剛剛我新收的愛徒還說想看看我這個師傅是如何一展雄風,將名揚天下的赤虎揍成豬頭的呢,哎,乖徒兒,下次吧”
聽到這句話,眾人目光皆是一滯,餘真更是面色僵硬,目露震驚的說道:“我草,我……”
他的話未說完,就被墨旬一把摟住了肩膀,後者一邊將他向著營帳拖去,一邊語調怪異的說道:
“乖徒兒,你什麼你……那種高難度的動作就不用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表演了吧,走,隨為師去營帳,讓我為你單獨指點。”
看著兩人片刻後消失在營帳中的身影,老將軍劍神呆呆的說道:“這傢伙……真的是儒聖?”
龍子鳴冷哼一聲,咬牙切齒的說道:“如假包換,這就是儒聖!真正的儒聖!”
聽到他話中沖天的怨氣,眾人輕笑著搖頭散去
……
……
第二日,荒雪嶺上多了一座碎雪堆起來的墳頭,墳前有一塊木牌,牌子上寫著“王家忠衛無名恩人之墓雪簌立”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呈現出令人壓抑的暗紅,那些字……是用鮮血塗上去的……
林修等人再次上路,可是每一個人的臉上的神情都很凝重,他們看著隊伍前方那個方才以指血立碑,悲意慟天,如今步履蹣跚,卻依舊堅持要步行千丈以示對死去護衛敬意的雪簌,目光顯得無比複雜。
事實上,雪簌立碑之後便要與眾人分道揚鑣,說是要回去為她的叔叔和王伯伯一家收屍。
如此一來,大部分人對她的最後一點戒心也基本消除,反倒立刻覺得這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女子。
考慮到她如今身體狀況,並且得知她的家鄉所在剛好與眾人同路之後,眾人決定帶她同行,由兩名隨羅雲前來的黑甲軍前去代為辦理收屍一事。
收屍,當然也是為了打探虛實。
場中那些當世強者哪一個不是心思縝密,江湖閱歷豐富之輩,在沒有確定的證據之前,他們顯然不會徹底放下心中的戒備。
走了約莫小半日,在眾人的勸說之下,雪簌才登上了月影萱和青鸞的馬車。
上車之後,又是沉沉的睡去。
月影萱吩咐青鸞照顧對方,便出了馬車,取過一騎,來到了林修的近前。
這個有些反常的舉動讓林修的面色顯得有些不太自然,他輕聲道:“萱萱,你怎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