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襲來,周圍的風雪忽然變得狂暴起來。
站在後方的林修等人隔著老遠都感受到了落在臉上的雪花似是忽然變得尖銳,有一種清晰的刺痛感。
場中眾人看似組合豪華,實則當前的狀況真正能動上手的,也不過只得神劍,羅雲,王莽,風烈四人而已,至於剩下的……皆是身受重傷,只有名頭能夠唬唬人了。
面對那杆黝黑的長槍,王莽第一個奔襲而出,僅僅是軍刀出鞘這個簡單至極的動作,便是引得身前的風雪如化巨浪,向著離恨苦席捲而去。
這一手,看的眾人暗自喝彩,只有龍子鳴的眼中,滿是憂慮。
“嘭”
一聲兵器碰撞的聲音響起,可是眾人知道,兩人的兵器實際上那一剎那間已碰撞了十幾次了。
他們的身形太快,在林修等人的眼中甚至化作兩道旋風,一黑一藍,在不斷的碰撞中帶起飛濺的碎雪。
那些碎雪落在周圍的地面上,卻沒有意想中的平靜,而是擲地有聲,濺起了更多的雪。
林修等人絲毫不懷疑那些飛濺的碎雪若是落在自己的身上,定是能夠留下一片透明的窟窿。
這,就是巔峰強者的實力,僅僅是散溢的氣息,也不是他們這種級別的人所能抵擋的。
忽然間,黑色漩渦中忽然光芒一閃,神劍大喝一聲:“不好!”,說罷抽劍飛身而上。
幾乎同一時間,王莽的慘呼聲響起,藍色漩渦陡然消散,他的身影浮現而出,踉蹌著向後跌去,肩頭則是一個清晰可見的通明窟窿,片刻後,鮮血才狂湧而出。
風烈連忙將王莽浮起,帶到車隊的中間進行救治。
而龍子鳴見到這一幕就欲提槍上前,可是耳邊卻忽然響起了墨旬滿是譏諷的聲音:“想死死遠點,就你現在這德行,上去不是給神劍老將軍添亂嗎?”
“哼,十幾年過去了,還跟以前一個尿性,就他媽喜歡恩將仇報”
龍子鳴漲紅了臉,長槍一指墨旬,怒聲道:“你再說一遍?”
墨旬瞥了一眼停在自己喉間不足一寸的槍尖,冷笑道:“對了,還忘記了你的另一個尿性,最喜歡窩裡橫!!!”
龍子鳴胸口一震劇烈的起伏,面色變幻良久,終是猛地收回了長槍,面色陰沉,一語不發,卻也不再如先前般那麼衝動。
餘真小聲的說道:“原來激將法還能這麼用,這兩人是餘情未了啊。”
聽到這句話,墨旬渾身一震,轉過頭來,面色漆黑如碳,死死的盯著餘真,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他媽以為就你一個人聰明,別人都是傻子嗎?”
餘真縮了縮脖子,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而龍子鳴,卻是面無表情,只是握住長槍的手忽然緊了緊……
眾人前方,神劍和離恨苦的戰鬥早已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兩人所至,周圍數丈之內,風雪全消,完全成為了一片真空地帶。
他們的身形同樣很快,宛若兩道在夜空之中飛竄的流光,只能透過地上不斷出現的深淺不一的腳印,判斷出那流光中實則有兩個人。
兩人之間的每一次碰撞,都有恐怖的能量散溢而出,若非人群最前方的羅雲,眾人根本無法如此近距離的站立。
即便如此,那浩大的聲勢依舊讓他們心神俱顫。
忽然間,所有人的目光陡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