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千柳如此反應,實在是那中年人的目光太過怪異。
再結合方才對方跟林修提過的以身相許,千柳此時此刻要是能笑出來,那才叫有鬼呢。
“你死了這條心吧,大不了我把命還給你”
中年人目光越發怪異,嘴角甚至揚起一抹有些詭異的弧度,輕聲道:
“哦?聽你這意思是承認你的命是我的嘍?”
千柳目光陰沉,緊咬紅唇,一語不發。
名為龍叔的中年人忽然間哈哈大笑道:“翠柳妖嬈也需數十年風雨的沉澱,就你這顆小柳樹,不過才是嫩葉抽芽,青澀之極。難道你還真以為能夠入的了我這品味高雅之人的法眼不成?”
千柳微微一愣,目露惱意,不過面色卻是漸漸柔和,她沉聲道:“那你什麼意思?”
龍叔笑道:“我能什麼意思啊?這小子要保護我回家,你呢,心中又一直惦記著他......”
千柳黑著臉道:“我那是想殺他!”
龍叔笑道:“想殺他不也是惦記?我又沒說是那種惦記,你緊張什麼?”
千柳翻了翻白眼。
龍叔接著說道:“所以呢,與其你偷偷摸摸的在後面跟著,提心吊膽的防止他跑了,不如直接光明正大的跟我們一起,等到你們把我安全送到家,嘿嘿,你就可以對他為所欲為了!”
千柳和林修同時皺起了眉頭,臉上說不出的怪異。他們聽懂了龍叔要表達的意思,只是這話從對方嘴裡說出,總是感覺有些不正經。
就在這時,龍叔接著說道:“當然,你要是中途有能耐把他給做掉我也不反對,只要你代替他繼續送我回去就行了”
聽到這句話,林修一臉的無語,千柳也出奇的沒有做聲。
片刻後,林修皺著眉頭開口道:“可是我現連自保之力都沒有,談何保護你?為什麼不在這裡多休息些時日?”
龍叔長嘆一聲,緩緩抬頭看向天空,片刻後喃喃自語道:“沒時間了啊,這裡很快,就要被暴風雨洗禮了”
林修抬頭,看著碧藍的天空,有些不解,而千柳卻是微微低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
......
龍潭嶺山下一處普通農戶人家
一個身形壯實的漢子正在院子裡劈柴,他赤裸著上半身,露出結實的肌肉。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個婦人正端著竹簸箕,不斷將其中的一些穀物撒向地面,那些聚集在她腳邊的幾隻母雞立刻爭相搶食。
婦人三十左右,雖然粗衣麻布,未經打扮,可是依然掩飾不住姣好的容顏,渾身散發出一種樸素無華的純淨之美,如清水芙蓉,玉泉之荷。
漢子微微直起身子,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回頭看了一眼婦人,臉上露出憨厚而滿足的笑容。
他再次將一根待劈的柴放好,猛然抬起了斧子,然而下一刻,他渾身猛然一震,扭頭看向了遠處。
兩道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