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舟微微皺眉,陳寧明顯會彈古琴,但是陳寧彈的曲子是她前所未有的曲子,她驚訝的道:“這是什麼曲子,像是抒情風格的。”
陳寧滿臉恬靜,雙手輕輕的在古琴上撥動,悠揚動聽的琴聲,流水般從他指尖流出……
琴聲有種神奇的魔力。
沁人心扉!
所有人都忍不住閉上眼睛,傾聽天籟。
閉上眼睛之後,每個人腦海中都隨著琴聲,出現不同的畫面。
江逸舟的腦海中,浮現出的畫面是一個平靜唯美的村莊,一對新婚的夫妻,正在親友的祝福下,拜堂成親。
新郎英俊,新娘美麗,天造地設的一對佳人。
這時候,琴聲突然一變,一改溫柔抒情,變得快速悲壯起來。
平靜唯美的村莊沒有了,畫面中到處都是騎馬挎刀的敵寇,焚燒村莊,姦淫擄掠,到處都是火焰,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鮮血,觸目驚心。
此時,琴聲越來越急。
江逸舟腦海中的畫面,變成了流民逃亡,新婚的嬌妻,跟著老人婦孺們,往南逃亡。新婚的丈夫,則毅然投軍,加入抗擊敵寇的隊伍……
琴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壯烈。
江逸舟腦海中的畫面,變成了中原軍隊,跟外來敵寇大軍決戰的畫面,金戈鐵馬,血肉紛飛……
終於,決戰接受了,漫山遍野都是屍體,分不出敵我,鮮血把江河都染紅了。
整個戰場,只有一匹無主戰馬在悲鳴。
幾乎所有人都死了,戰馬的主人,那個新婚不久的新郎,他的屍體也倒在河邊,手裡還緊緊握著半邊約定跟妻子相認時候用的玉佩……
此時,琴聲放緩,無比的緩慢,如哭如訴……
江逸舟腦海中的畫面變了,南方破落的村莊,破敗的茅屋內。
新婚不久,隨著流民逃亡到南方的新娘。
後半夜剛剛在茅草床上睡著,她帶著淚痕的臉,在熟睡著笑了。
大約是在夢中,見到她丈夫凱旋歸來了。
此時,琴聲戛然而止。
江逸舟睜開眼睛,眼眸裡早已經全是淚水,緩緩的嘆道:“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