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獨處鑽研機械原理的許凡,自認為沒有什麼無私幫助別人的高尚節操,一切只不過是為了被選拔上後,每年發放的一百萬聯邦幣報酬而已。
他不想當出頭鳥,也不願意當什麼精英,他只是單純的喜歡機械美感,和純粹討厭麻煩而已。
只不過,一切只因他在元壘對戰上無意的兩手機甲改裝操作,以及自覺理應的頭腦一熱,參與機戰後勤部的戰士選拔後,人生被徹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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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莫爾城近千公里外的摩登森林上空,大型反重力直升機壓低龐大金屬裝甲機身,底部擦著遮天蔽日的樹梢,傾斜機艙,換上具備減振力服裝的菜鳥學員們,像下餃子一般,在枝椏間隙處,分批次,被拋進森林中,開始了他們的求生訓練,為期一個月的魔鬼生涯。
事後,當一切公開後,有媒體採訪了一位有幸參與這場秘密訓練,卻並未被選拔上的中年上校,提及這場訓練,那位在聯邦軍中頗具威望的上校,一臉唏噓表情,向媒體採訪人哽咽著說,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那位一樣的人,那樣的無私無畏的人。
至於事實究竟是怎樣,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去深究。因為當時默默無名的那位存在,已經站在了人類聯邦,甚至是亞當星區所有智慧種族需要仰視崇拜的無上位置。
可那位存在從來不肯承認他是超級英雄這個身份。他認為,他只是一個很無辜,於無奈中被捲入事紛中心的機修兵而已。
英雄、奇蹟、榮耀、神話,這些讚美詞彙只是因為他帶點僥倖迫不得已從一件件事中挺過來,人們強行附加給他的光環而已。
兩個‘而已’,似乎並不能體現那位存在對人們觀點的不認同。於是,在那位離開之際,不遺餘力,徹底將千頓星域最後的麻煩解決後,人們才意識到什麼。
……
黃昏時分。
摩登森林一處山澗怪形峽谷中。
“毒障的來源就是咬傷喬治和漢森的蟲子迫於生命受到威脅,所釋放的毒氣混合而成。這是不單單是蟲子們的攻擊手段,更是它們的求生本能,所以,對付他們,我們除了避讓,沒其他好的方法。”許凡坐在峽谷內地森林中,一處溪流旁邊厚厚地枯葉上,指著地上幾隻死翹翹了,模樣猙獰的蟲子,給眾人講解著。
他們這些菜鳥被投進摩登森林中已經過去三天了,許凡所在的十四組在毒障沼澤和毒蟲的攻擊下,已經淘汰了五人。
那些寧願忍受著森林中毒蟲毒液的痛苦折磨,也不願意向第一天就露出對蟲毒、毒障熟悉至極,儼然醫療師一般的許凡求救,咬牙按了手腕上的求救手環,最終被淘汰。
至於剩下的人,沒有一個傻子,既然知道自家組長的本事,早將之前對打被虐心地的不滿拋到九霄之外了,抱緊教科書一般的組長同學大腿,才是生存的王道。
陸雅聽著許凡說完,在剩餘兩個女孩的配合下,將拾取來的樹枝架起,把篝火用電擊槍點燃,拿著兩根樹枝,將兩個黑漆漆的毒蟲放在火上烤。
這是他們這幾天來的食物
許凡彎腰從身後拿起一把嫩綠的草葉,揉碎之後,塗抹在身側一高一矮兩個臉色黑青,表情痛苦的學員傷口上,嘴裡解釋道:“這種植物名小勺,是市面上速效恢復液的組成成分之一,配上樟樹皮,具備有解毒的功用。”
在高個子喬治和矮個子漢森享受的表情中,許凡收回了塗抹的手,示意兩人自行按住外敷在傷口上的葉沫。
許凡眼角餘光瞥見那個名叫張景的四級學員,臉上一閃而逝的不屑神情,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心底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他還是做不到真正的服眾啊。
想到這裡,許凡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暗罵倒黴透頂。
他們十四組被投放的這片森林中,除了成團的毒障,連一隻慣常的小動物都沒有見到毛一根。
他在機艙上的猜測,全部應驗了。
除了毒性極其厲害,斑斕的花毒蛇外,就是一些很少在人類知識儲存中見過的各類毒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