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只要以後清廷措施得當,再別做出阿濟格那樣的蠢事來,完全可以把三將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範圍之內,既滿足他們掌兵據地的願望,又可以把他們控制在清廷的掌握之中,同時又朝中的滿州權貴也有所交待,畢竟三將只是在偏遠地區,不是在朝廷的中樞。
而且洪承疇說的最有道理的就是,現在清廷最大的敵人是商毅,只要把商毅打敗了,那麼其他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了嗎?不過多爾袞卻又有另一個擔心,道:“如果他們幾個和商毅勾結起來,又怎麼辦呢?”
洪承疇搖了搖頭,道:“這三人都己是降清之將,商毅素以明室為正朔,未必能信任他們,而且三將也自知自己難以取信於人,也未必敢輕信商毅,因此就算他們幾人和商毅勾結起來,最多也是互不相攻,但要說攻守同盟,恐怕難以形成。何況我們還可以從中挑拔取事,令他們互相攻擊。因此並不足為懼。”
多爾袞一想也對,說穿了就是商毅和吳、尚、耿三人之間缺少信任,這也就沒有深入合作的基礎,因此就算是他們會連合起來對付清廷,但這種聯盟也是不穩定的,清廷也完全可以從心挑撥離間,拆散他們的聯盟。
洪承疇接著又道:“現在商毅困守浙江一隅,如果他想要擴大自己的實力,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沿長江北岸西進,收取湖北之地,二是沿海南下,攻佔福建、廣東。但無論他選擇那一條路,都勢必會和尚可喜、耿仲明發生衝突,因此他們根本也不可能形成聯盟。而吳三桂雖然和商毅沒有利害衝突,但一個在西,一個在東,遠隔千山萬水,就箅是結成聯盟,也不可怕。
聽完了洪承疇的講話之後,多爾袞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其實在這段時間裡,多爾袞也一直都在思考如何處理吳、尚、耿三人的事情,他當然也傾向於對吳、尚、耿三人進行安撫,繼續讓這三人為清廷效命,但又不能對他們讓步太多,讓他們覺得清朝很好欺負,從而助長了他們的氣焰,只是這個尺度多爾袞始終把握不準。但洪承疇的這一番安排確實是洽到好處,不僅給吳、尚、耿三人下好了這麼一個大套,就連商毅也被計算在其中,果然不愧是老謀深算之人。
壓了這麼多天的心理包袱終於被搬開了,多爾袞也只覺得心情暢快之極,在笑了一陣之後,多爾袞又道:“老洪,那麼你看南方的形勢我們又應該怎麼辦才好呢?”
洪承疇聽了,也不由精神一振。其實在洪承疇看來,吳三桂、尚可喜、耿仲明這三個人並不難對付,儘管他們手握重兵,但卻缺少賴以生存的根基,而且三人都是從明朝降清的人,整個南方對他們都缺乏信任基礎,因此他們一但脫離了清廷的支援,很難在南方求得一席安穩之地,現在的這些做法,只不過是在這亂世之中,趁機挾要,為自己謀取一些好處,因此對他們可以給一些甜頭,但該嚴厲時依然要嚴厲,所謂寬嚴並濟,到也不難控制。畢竟現在的清廷,可不比當初的明朝。
而讓吳、尚、耿三人能夠擁兵自重的根本原因,還是在於在南方還有一個足以與清廷相抗衡的勢力存在,因此三人才能夠巧妙的利用雙方互相牽制對持的矛盾,在這個夾縫中左右逢源。因此想要從根本上解決的辦法就是擊敗商毅的力量,致少也要先限制住商毅的勢頭。這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在山西、陝北辦理屯田的時侯,洪承疇就是以江淮戰役、南京戰役這兩次戰役為基礎,並且結合現在南方的戰事程序,認真研究商毅的戰術特點,揣摩商毅的戰略佈局,從中尋找應對的辦法。從山西回到北京的路上,洪承疇已經想出了一個成熟的方案來,因此洪承疇也自信,只要清廷按自己這個方案實施,一定可以擊敗商毅,攻克浙江,進而掃平江南,統一天下。
聽多爾袞終於問到了重點上,洪承疇立刻道:“回稟攝政王,現在南方的局勢雖然混亂,但依然是對我大清有利,不過商毅其人,精通兵法戰守之策,麾下商家軍,驍勇善戰,兼善於火器之技,而且在浙江深得民心,並非一戰可取,因此不可操之過急,唯有循序漸進,方可取勝。”
多爾袞當然知道洪承疇這是話裡有話,因為上一次南征的時侯,洪承疇就曾經提出過反對意件,認為這次南征是無法掃平南方,應該緩推二三年進行,但自己沒有釆納,而結果卻正如洪承疇預見的那樣,雖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攻下了南京,但要說掃平南方,確實還無法實行。因此洪承疇再次提醒自己,不能急於求成。當然也是含蓄表示,如何要啟用自己,就一定要依自己的步驟來。
不過佔領了南京,滅亡了弘光朝廷和潞王監國,多爾袞的目地也達到了,掃平南方的事情,確實也不用急於一時。因此也點了點頭,道:“老洪,你儘管直說吧,我會盡量按照你的耍求去辦。”看首發無廣告請到品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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