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又道:“薩摩藩的事情就這樣決定好了,接下來我們就應該商量一下我們下一步的事情了。”
五個人聽了,都有些不解,大野殿守道:“公主,我們不是決定不插手了嗎?還要商議什麼?”
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對他們的遲頓反應頗為不滿,道:“你們想過沒有,現在我們能夠在杭州生存下來,全是依靠經商,但我們的貨物都靠薩摩藩來供應,一但我們拒絕了島津大人的要求,他一定會拒絕繼續向我們提供貨源,因此我們現在就應該立刻考慮,怎樣在日本開避新的供貨來源,經商最講究的是信用,現在我們手頭上的定單可不少,一但無法如期向別人供貨物,我們的信用就會受到影響,失去了經商這個基礎,我們也就無法在杭州生存下去了。”
聽了這一席話,幾個人才恍然大悟,主要付責經商這一塊的甚助衛門趕忙道:“公主考慮得對,我馬上回日本,處理這些事情,我想以我們在曰本的關糸基礎,開避新的供貨來源並不難,而且中國的商品,也一向在日本好銷。”
公主道:“這個我也相信,只要我們提前有預備,到並不是什麼難事,不過下面我要說的,才是最關建的問題,琉球是薩摩藩的主要財政來源,島津大人絕不會任甴琉球被明軍佔領,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奪回琉球,但現在以薩摩一藩的力量,根本無法與商督軍抗衡,因此唯一的辦法就是說動德川幕府,動員全日本的力量,來和商督師相爭,然後他們才有機會,重新奪回琉球。”
內藤昌豐道:“公主說得雖然不錯,但德川幕府一行閉關封國,不想多事,我想是不會干涉這件事情的。而且德川家光說不定還希望薩摩藩和明軍打個兩敗俱敗呢!”
公主道:“如果是在正常的情況下,德川家光當然不會管薩摩藩的事情,但如果他知道我們現在正躲在杭州呢?那可就不會不管了。”
五個人同時震驚了一下,大野殿守道:“公主,你是說島津大人會出買我們嗎?”
高坂源五郎道:“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島津氏一行忠於太閣大人,他們絕對不會出買公主的。”
公主淡淡道:“這又有什麼不可能,太閣大人都己經故於五十多年了,連島津氏也換了好幾代藩主,只要是能夠買一個好價錢,又有什麼不能出賣的。現在誰還會為了一個死去了五十多年的人,堅持武士的道義,和可以帶來大量財富的琉球相比,就是換了我,也會馬上做出選擇來。”
大黑殿守聽了,也不禁有些亂了方寸,道:“公主,那麼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公主沉默了良久,才道:“我想是到了我們應該向商督師公開身份的時候了。”
她這句話剛剛說完,高坂源五郎就急著道:“不行,這絕對不行,公主的身份,絕對不能夠公井。”
公主道:“天下沒有能夠永遠守得住的秘密,而且我們不說,早晚也會被別人公開,如果由別人先來公開我們的身份,那樣就被動了,因此不如由我們主動去向商督師坦誠一切,至少現在我們還能有一點和他交易的籌碼。”
內藤昌豐道:“我們還有什麼籌碼?”
公主道:“大黒大人,明天你去見商督師的時候,把島津大人的要求也向他說明,然後坦白我們的真實身份,包括我在內,並且向他表明,我們現在只想在杭州老老實實做生意,並不想幹涉他們和薩摩藩的爭鬥,請他收留我們繼續在杭州安居,而做為交換,我們可以向他們提供薩摩藩的情報和嚮導。”
大黑殿守這才恍然大悟,這確實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因此立刻道:“公主,我明白了,一定會辦好的。”
公主道:“好了,那就這樣定了。”
五個人又向她告辭,這才出了內室。各自散去。而在離開的時候,大黑殿守又回頭看了一眼屏風後面的身影,苦笑了一聲,道:“可惜,薰公主只是一個女子,如果她是一個男子的話,以她的見識和膽魄,一定能夠重新恢復太閣的基業,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