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煌言對商人到並無岐視,剛才那番話不過是由感而發,因此也道:“而農兄,我並非是不顧海外商人,但事分先重緩急,當前之急,在北方清朝,而不在海外商旅。現在商毅棄北而向東,豈不是捨本而取未嗎?”
其實王夫之對商毅這次出兵也並不是完全贊同,但這次出兵在大義完全站得住腳,是為了救援海外被困的海商。王夫之是信奉士農工商,皆為國之本,無分輕重的,而且這次出兵的規模並不大,另外王夫之對商家軍的戰鬥力還是有充份的信心,因此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同時在對外,王夫之還是堅定的站在商毅這一邊的,因此聽張煌言質疑這一次出兵,當然要出言反駁。道:“玄著兄方才說靖北王這次出兵,是捨本而取未,那麼請玄著兄,天下以向為本。”
不等張煌言回答,王夫之自己己說了答案:“仍是以民為本。明失天下^H ,就在於棄天下之本,因此此番靖北王為救海外被困商人,不惜出動大軍,仍是大仁大義之舉,玄著兄豈能重地而輕人呢。”
在以民為本這頂大帽子下,張煌言當然不能說不對,不過還是不服,道:“中原之地,百姓何此千萬,誰不企盼王師北上,解黎民倒懸之苦,商督師何故視而不見呢?”
王夫之道:“中原之地,何其廣大,收復中原,又豈是一蹴而就之事,自清虜南侵以來,眀室官軍望風而逃,唯有靖海王以一己之力,拒守浙江,抵擊清虜,收復南京,又收復荊襄、淮南之地,所解救百姓又何此千萬。而沒有繼續北伐,並是不欲,仍是不能,現在己是後繼無力,才不得不収兵駐守,休養生息,重新積攢力量,然後再圖收復。又豈是棄中原百姓不顧。”
張煌言苦笑了一聲,知道王夫之說的,都在道理,而且他還沒有說前一些時候,三個南明朝廷就在商毅背後搗亂的事情,這是給自己留了幾分面子,如果自己還不知趣,還要和王夫之繼續爭辯,可就不好了,因此只好道:“先生說的是。”
這時史可法也怕兩人越說越僵,趕忙來打圓場道:“而農,你現在來到這裡,有什麼事嗎?”
王夫之見張煌言己經服軟了,也就沒有在不依不僥,道:“永曆朝廷那邊的使者己經到了南京。靖北王著我來通知玄著兄,明曰一早,將會接見三方代表,開始會談。”
頓了一頓,王夫之又道:“而且靖王王還請吳大人、史大人和黃大人一起列席。”
吳甡、史可法、黃宗羲三人聽了,也都覺得有些意外,雖然從總體來說,商毅對他們這個小社團還是比較後寬容,對他討論的內容也多加限制,只要是不針對自己的統治基礎或是叫囂著恢復明朝,基本不會干涉,那怕有時社團在是評論自己的施政方式不對,商毅也都可以接受,同時還會請他們一起去,討論一些施政得失的問題。當然眾人也都十分明智的把這種批評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儘量就事論事,並不涉及其他。但三人卻沒想到,這次四方會談,商毅會邀請他們一起出席。
這時王夫之又道:“驅逐韃虜、收復失地,關糸重大,並非靠靖海王戓是我們南京這一支力量,而是要靠整個南方的力量,同共對抗清廷,才有望成功。因此靖海王才將永曆、永安、紹武三朝都請到南方來,大家一齊商談,建立統一聯盟,團結一致,共同抗清,幾位大人都是前朝重臣,聲名素著,自當盡力為抗清大業計,請萬勿推託。”
轉頭又對張煌言道:“玄著兄代表永安朝廷,請為抗清大業,盡一份力量,不可為一己之私而置大局不顧。”
張煌言當然知道王夫之是有所指,因此也只好苦笑了一聲,道:“為抗清大業,在下自當盡力。”
其實王夫之也淸楚,三個南眀朝廷其實都是打醬油的貨,抗清根本指望不上他們,就靠南京政權自己的力量,完全就足夠了。但如果自己在前面抗清,三個南眀朝廷在後面搗亂,拖後腿,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因此他對商毅想出的這個辦法也十分支援,和三個南明朝廷進行商談,達成一致的協議,然後簽定盟約,這樣一來,雖然說不能完全徹底的解決這些後顧之憂,但也能夠起不少的作用。
盟約對於強勢的一方當然沒有多少約束作用,但對處於弱勢的一方,卻還是有不少用的。至少讓他們在背後少做一點小動作。/A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