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忠道:“今天算是躲過去了,那麼明天怎麼辦呢?這樣收購下去,我們也撐不了幾天啊!”
林旭升點點頭,叫林琛道:“阿琛,我現在來不及寫信了,反正事情你都知道,現在馬上就趕回杭州去見商大人,把這裡的情況如實向商大人報告。請他決定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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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新絲路絲綢織造廠今天沒有降價,還是按原價在收購生絲嗎?”鄭敬高半躺在貴妃榻上,閉著眼睛享受著兩個十四五歲,眉目清秀的少年一個捏腳,一個捶背,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是啊,爹。聽說他們昨天晚上也商量著要降價了,但今天一早還是把原來收購價的牌子給掛了出來,這會兒大概還是按這個價位在收購生絲呢!”鄭復生低著頭,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但眼角卻總不自覺的向上瞟著,在貴妃榻後面逗弄著鸚鵡的雲娘。
鄭敬高“哼”了一聲,道:“不降得好,如果今天他們要是硬把價格降下來,說不定還就許成了,但今天不降,越往後拖那可就越降不下來了。我到是要看看,這新絲路絲綢織造廠有多少銀子,能夠撐幾天。商毅想跟咱家鬥,還是嫰得很呢!”
鄭復生趕忙道:“那是當然,商毅算什麼,那能和爹您相比,您老只是略施小計,就把這新絲路絲綢織造廠都己經亂成一堆了。只怕現在己經是有今天沒明天了。”
這時在一邊的趙平輕輕咳了一聲,鄭敬高馬上就聽見,立刻睜開眼睛,道:“趙平,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趙平趕忙道:“舅舅,您用的這個辦法雖然是好,但對咱們隆興堂,可也是沒有半點好處。祥雲記的羅道維、錦絲記的周寧華、還有彩照記的陳安真等人昨天都問過我,他們都想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提價呢?”
鄭敬高又把眼睛閉上,不屑的道:“提什麼價,還沒把新絲路絲綢織造廠擠垮呢,急個什麼,讓他們等著,到3價的時候,咱家自然會通知他們。”
趙平遲疑了一下,道:“舅舅,現在二月份的生絲差不多可都讓新絲路絲綢織造廠給收去了,這到也沒什麼?反正二月的生絲也不多,但眼看著三月就到了,那可是收生絲的旺季,咱們還是壓著價格,只怕是收不了多少生絲。沒有生絲,毎一個作坊都沒法開工,而作坊的開銷、工匠師傳們的工錢卻一文也不能少,這也難怪他們著急,我……”
趙平的還沒的說完,只聽“啪”的一聲,鄭敬高一拍榻板,從榻上坐了起來,怒道:“放屁,以為我不知道嗎?這十幾年來他們在隆興堂裡還賺得少嗎?怎麼就今年虧一點就不行了呢?還要在我面前哭窮?那怕今年就是一個子也不賺,也都能夠過下去的。你也要幫著他們說話。”
見鄭敬高發了火,趙平也趕忙低下頭,彎著腰,道:“舅舅,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生絲收不上來,咱們織造局也沒法開工啊!今年宮裡的任務就沒有辦法完成,到那時舅舅您怎麼向朝廷交侍呢?依處甥看來,不如先收一部份生絲上來,保證織造局可以開工,其他的再慢慢來。”
鄭敬高又“哼”了一聲,道:“趙平,你那點鬼心思可騙不了我,先把絲造局用的生絲收上來,只要這口子一開,想收都收不住,只怕連你的作坊也會收滿了吧!所以你最好還是死了這份死。醜話我可先說在前面,你要是敢揹著我私下抬價收生絲,可別怕我翻臉無情。”
趙平嚇了一跳,趕忙道:“舅舅,嚇死我也不敢。外甥到是沒甚說,只是為舅舅但心啊,宮裡那邊可不好對付?”
鄭敬高冷笑了一聲,道:“這個用不著你操心,我早就想好了對策,到時候就都推到商毅身上去,這一次不整得他家破人亡,決不算完。”
趙平心裡一寒,也不敢再說下去。鄭敬高揮了揮手,道:“你們兩個去吧,記著去警告那幾個,最好都安份點,別動什麼歪心思想收購生絲,被我知道了可僥不了他們。”
兩人退出去之後,鄭敬高這才一把拉住雲孃的手,道:“寶貝,你的這個法子可真好,不但壓低了生絲的價錢,而且還能整跨商毅,真是一舉兩得啊!”
雲娘淡淡道:“有什麼好高興的,新絲路絲綢織造廠被擠垮了嗎?”
鄭敬高道:“他們現在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要收完整個蘇州的生絲,那可要好幾百萬兩銀子,他們有那麼多銀子嗎?”
雲娘道:“你知道他們能撐到什麼時候?萬一你手下的人先撐不住了呢?”
鄭敬高怔了一怔,道:“敢,誰敢抬價,我馬上把他趕出隆興堂去。”
雲娘輕笑了一聲,道:“有什麼不敢,被趕出隆興堂去,正好可以投靠新絲路絲綢織造廠,你又能把他怎麼樣?”
鄭敬高聽了,卻真有點傻了,要是有人投靠了新絲路絲綢織造廠,自己還真拿他沒辦法,因此也被問得啞口無言。而云娘卻又輕笑了一下,道:“看你那個樣,這就沒主意了,來吧,我再教你一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