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門炭治郎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詢問柳生這位恩人口中的“不適應”究竟是什麼個意思,他就忽然感覺眼前所有的景色全部都消失不見,一片黑茫茫的景象讓他以為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強烈的眩暈感莫名其妙的湧上心頭,讓灶門炭治郎有種想要嘔吐出來的感覺,而他的的確確是這樣做了,因為實在是忍不住。
把晚上在山下吃的東西吐了一個七七八八後,灶門炭治郎這才緩過來一點點。
至少腦袋的暈厥感並沒有之前那麼的強烈,不過依舊是有一種暈乎乎的感覺,就好像是被人敲了一記悶棍似的。
看著自己吐出來的一灘不明物體,灶門炭治郎暗道一聲“罪過”,他可不是故意想要浪費糧食,故意汙染環境的。
欸……等一等,自己好像又可以看見東西了,不再是剛才那一片黑茫茫的樣子了!
灶門炭治郎迅速反應了過來,忍受著腦袋的暈厥感,他茫然的目光掃過四周,最終他見到了一間茅草屋。
這是一間位於山林之間的茅草屋,而且乍一看非常的熟悉,這不是……這不是自己的家嗎?
強烈的血腥味突兀湧入了他的鼻腔,讓灶門炭治郎瞳孔緊緊一縮,他的嗅覺本就喝狗一樣靈敏,這種血腥味在他的嗅覺之下,顯得特別的刺鼻。
除此之外……他還聞到了一種噁心無比的味道,就好像是鯡魚罐頭燉榴蓮似的那種噁心味道,與之前碰到個的那隻鬼有一丟丟的相似。
但是在大體上卻完全不一樣,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
當灶門炭治郎的目光注視到地上的血跡時,他茫然的表情逐漸凝固在臉上,目光也由驚愕逐漸轉化為慌亂。
他微微張開嘴巴,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地面的屍體給予了他內心極大的衝擊。
灶門炭治郎的內心世界就好像是一樽玻璃杯,而現在這一樽玻璃杯……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稀碎。
無盡的悲切感瞬間湧上心頭,眼眶逐漸變得溼潤起來,雙目眼白的血絲也在蔓延著。
他不信邪似的腳步踉蹌走到那些屍體旁邊,動作僵硬無比的蹲了下來,那種刺鼻的血腥味被他完全無視掉。
在柳生的目光注視之下,只見灶門炭治郎用他一雙顫抖的手,輕輕將一具撲倒在地的屍體翻了過來。
那張熟悉的臉讓他呼吸一滯,表情呆滯的扭過頭,看向了敞開門的茅草屋。
家人的屍體就那樣靜靜地躺在那裡,弟弟、妹妹、母親……
無一例外。
無一倖免!
他的手因為觸碰到屍體而沾染了不少冰晶,那是血液已經凝結成了冰霜,在這種陰冷極寒的季節裡面,屍體都變得略顯僵硬。
晶瑩的淚珠終於無法被囚禁在那無門的眼眶裡,淚水順著灶門炭治郎那狼狽的面龐滑落而下,最終在下巴處滴落在地。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太大的聲音,只有那微不可聞的嘶喊。
沉寂了十幾秒後,一道聲音,傳入灶門炭治郎的耳畔“如果你想要讓他們活過來,如果你想要親手報仇的話,你應該控制一下你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