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天人境期的執法長老看向蘇杭,沉聲問:“你是何人,自持修為,敢來元明淨土殺人,還不快快住手!”
換成以前,他會直接命對方束手擒,否則地格殺。但今天,這話他不敢說,也不能說。因為他已經看清,自己不可能是那人的對手,算整個執法隊一起,也未必能贏。
這樣的人物,不是他這種級別的小長老所能對付的,最好先息事寧人,然後等閣主或者大長老他們來定奪。
看到仙音閣子弟出現,蘇杭遙遙望向鄺初雨離開的方向。他的眼,彷彿還能看到那個女子的曼妙身影。
嘆息一聲,蘇杭隨手一揮,將獨尊印的力量散去。幾名撿了性命的天人境,不敢多話,連忙後退千米,嚇的臉都白了。
地躺著寥寥數人,卻也重傷垂死,其他人,都已經是死屍。
那名仙音閣的執法長老看的眼角亂跳,這哪來的凶神惡煞,不但修為齊高,手段還如此兇殘,簡直像傳說的邪修!
可是,他那麼強,如果真是邪修,理應引來乾坤正氣鎮壓才對。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並沒有察覺到乾坤正氣的存在,那名執法長老,有些摸不準了。
猶豫了下,那名執法長老拱手抱拳,正要說話,蘇杭卻微微嘆息,隨意邁出一步,消失在原地。
眼見對方消失,其他執法隊成員當即要動身追趕。這時候,那名執法長老揮臂攔住眾人。
“劉長老,死了這麼多人,如果不將那人追回來,我們難辭其咎啊!”一名天人境初期的修行者低聲說。
“追什麼?沒看到這幾個天人境被他打的那麼慘?我看這人似乎對我們仙音閣沒有惡意,否則他算把我們全殺了,也不是沒可能。既然他選擇主動離開,我們又何必自尋死路。”劉長老冷哼一聲,又看向那幾個負傷的天人境,說:“而且,究竟為何起爭執,還要調查後再說。先將這些人帶回執法堂,再請詹長老決斷。”
詹長老是詹凌青,作為陪伴鄺初雨較早的老人之一,她已經是執法長老的第一人,在整個仙音閣,地位排行第三。除了鄺初雨,和如今擔任大長老一職的昌平鎮老人外,屬她地位最高。而大長老如今年歲已高,據說已經感覺到天人五衰即將降臨,隨時可能隕落。
如果他隕落,詹凌青無疑是最有可能接替大長老一職的人選。
論秉公執法,詹凌青是數一數二。但她有一個最大的缺點,是護短,而且太護短了。
近千年過去,她已經有了許多代子嗣。這些子嗣,在她的護佑下,於仙音閣茁壯成長,並佔據了不少實權位置。有了權,很多人的想法變了,尤其那些小輩,貪圖享受,更是不堪。
外圍子弟收取賄賂,以此判定誰可以進入元明淨土,是這些小輩搞出來的。
詹凌青又不是傻子,自然很清楚。但她認為這只是小打小鬧,再說了,元明淨土說是為了解決紛爭,可憑什麼?
你說自己被人追殺,能進來避難,元明淨土哪有那麼多空閒地方?既然能夠在“做好事”的前提下,還可以為子弟獲取更多資源,為何不做?
有了這樣的理由,詹凌青雖說沒有明面支援小輩的做法,但她身為執法長老第一人,對此放任,等於預設。
有她頂在前面,誰還敢說個不字?
唯一能改變詹凌青想法的鄺初雨,也是念及舊情,加性格關係,對此不做評價。
元明淨土變成如今這個樣子,詹凌青和鄺初雨,都要付一大半責任!
不過這是題外話,暫且不提。
離開元明淨土後的蘇杭,一路行走。他看遍了千山和萬水,走過東南和西北。大千世界,朗朗乾坤,他想再看一眼這個世界,再感受那份平靜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