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偉沒有辯解什麼,低著頭不說話。
蘇杭知道他性格屬於那種極其被動的,說再多,用處也不大,很難一朝頓悟。
掃視一圈,視線越過戴心苒,桃桃,蘭花仙子等人,最後定格在鄺初雨身上。
幾百年過去,歲月在鄺初雨身上,留下的只是驚豔,沒有破壞她半點完美。看到蘇杭的目光,鄺初雨身子一顫。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能夠用平常心來面對這個男人,可是六百年過去,修為達到天人境巔峰的她,依然在這個男人的注視中感受到了心跳的加速。
“我走時,能為我彈首曲子嗎?”蘇杭問。
幾人跟著轉頭望去。但鄺初雨卻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蘇杭的身上,點點頭,鄺初雨說:“好,我彈曲為你送行。”
身為仙音閣閣主,她已經很久沒有彈琴,或者說,世上已經沒有多少人值得她再撫琴。
但蘇杭開口,鄺初雨不會拒絕,因為她知道,如果拒絕,自己會更加遺憾。
沒有再多說什麼。蘇杭揮揮手,說:“其他人都走吧,我們一家人,是時候聚一聚了。”
楚軒應聲離去,羅偉也轉身邁步,鄺初雨面色微微黯然。卻也沒有再去說。
看著她落寞的背影,閆雪忽然輕聲說:“其實,你可以不用這樣傷她。”
鄺初雨對蘇杭的情意,無論聽別人說,還是親眼看到,眾人都心知肚明。而蘇杭始終拒絕,在別人看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閆雪等人,卻知道他是為什麼。
以前的她們,抱著些許私心,不想再與更多的女人分享愛人。但現在,蘇杭就要走了,她們感同身受,對鄺初雨更多了一些同情。
“如果是她的話,我們不會在意的。”宋語婧也說。
鄺初雨六百年都沒答應過任何人的追求,因為什麼,她們也都知道。這麼執著,如此痴情,是個人都會感動。
蘇杭微微搖頭,說:“已經拒絕了六百年,何必在即將離開的時候,還要再傷她一次。長痛不如短痛,過了這個坎就好了。”
幾個女人互視一眼,都沒有再去勸。她們太熟悉蘇杭了。知道這個男人一旦下定決心,就很難改變。
之後,蘇杭帶著幾人,行走在天地間。
雖然法修一戰後,不再有國土勢力,修行者們察覺到煉器煉丹的奧妙後,也都混居在山野之中。但是,那些修為低下,或者無法修行的人,依然選擇居住在更有保障的城池中。這樣的地方,更讓蘇杭懷念從前的日子。那些普通人,讓他身心感到放鬆,不需要再去思考未來,也不用擔心什麼。
幾人都知道,這是最後的陪伴,所以她們也沒有想其它的。只要能陪著身邊的男人,無論去哪,都是天堂。
在這段旅程中,蘇杭感覺到修為不斷的增長,已經逐漸突破了天人境巔峰的侷限,朝著更高的層次前進。
那遊離在天地中的力量,也不由自主的朝身體裡匯聚。
心境的平和,使得突破變得更加容易。雖然這讓旅程的時間,變得比想象中更短一些,但蘇杭沒有介意。
如果能破解輪迴,就算再短,以後的日子也會變得無限長。
但如果破解不了輪迴,就算現在陪伴兩百年又怎麼樣,終究是一場空。
兩個月後,蘇杭帶著眾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