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因為這個原因,當蘇杭抓著她的手,把丹藥塞進手心的時候,詹凌青忽然覺得手指,手心,手背,乃至整條手臂,大半個身子,都好似觸電一般。她那張吹彈可破的臉蛋,刷的一下就紅了。
不是沒被男人抓過手,可沒有哪一次,讓她的心跳的如此快。
之後,蘇杭進入屋子,隨手拍開儲物袋,挑選了幾種材料。他打算給詹凌青煉製一件防身法器,也算當作請她幫忙的回報了。
房門雖然緊閉,可詹凌青卻能感受到火焰的溫度,以及各類材料的氣息。
他在為我煉器……
這六個字,就像雷霆一樣擊打在心田,讓詹凌青有種要暈倒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奇怪,渾身輕飄飄的,好似要飛起來一樣。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也不知道這種感覺代表什麼,只站在院子裡,手裡抓著那幾顆丹藥,看著房門,臉上的表情,痴痴的,傻傻的……
在蘇杭忙著煉器的時候,城南鬧市中發生的事情,也傳入很多人的耳中。
幾大勢力都有耳聞,不過兵營對此並不關心。什麼煉器不煉器的,對兵營沒太多吸引力,有這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麼壓倒劍修,為兵營爭取更多的利益。
第一個得到訊息的大人物,是閔致遠。顏子晉將詹凌青送進劍修地盤後,立刻回來向他彙報。得知這侍女從院落裡帶出一樣稀奇古怪的東西,難倒了諸多煉器師,閔致遠不由皺起了眉頭。
顏子晉有些不解,問:“大人,他如果真的會煉器,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起碼可以少受煉器師的挾制,為何大人似乎不太高興?”
“首先,他並沒有真的被我們招攬,只是說在考慮而已。”閔致遠嘆口氣,說:“二來,他展現的潛力越大,對我們的招攬反而越不利。你覺得,和其它勢力相比,我們京司有何優勢?兵營勢力強大,劍修後起之秀,煉器師更與對方息息相關,唯獨我們京司,像個路人。唉,看來想招攬他,怕是沒什麼機會了。”
顏子晉這才明白過來,想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他神情頓時變得有些沮喪,為什麼人才都和京司無關?難道,想成就一番事業,就那麼難嗎?
“不過我們也並非完全沒機會。”閔致遠忽然問:“你之前是不是提到過,他從周宏浚的香柔院帶走一名侍女?”
顏子晉點點頭,說:“確有此事,不知大人為何要問這個?”
“他和那侍女關係如何?”閔致遠又問。
顏子晉想了下,回答說:“看起來還不錯,不過我看他們並不像普通的主僕,反而更……怎麼說呢,更像普通的朋友。當然了,那侍女對他有著明顯的敬畏。”
“那就是了。”閔致遠說:“根據你之前所說,那侍女曾在兵營來臨之時,擋在門前。雖沒起到什麼作用,卻被他直接從香柔院帶走。而從兩人的關係來看,他顯然也沒把這個侍女當作玩物一般的角色。若我沒猜錯,此人應當是個重情重義之人。而且從他與你的接觸來看,心思細膩,謹慎小心,否則的話,早該找個勢力站隊了,而不是在這裡觀望東風。”
顏子晉微微一怔,隱約明白了他的意思,問:“大人的意思是,我們從其它方面著手?”
閔致遠點點頭,說:“這樣的人,既然重情義,那我們便賣他情義。就算招攬不成,起碼也可以成為朋友。這麼多年,我們不就是靠夾縫中生存,才勉強在國都擁有一席之地嗎。所以,今後除了對他本人傾力相助外,對那侍女,也要有所關照。愛屋及烏,我們對侍女好,就等於對他好。”
“原來如此……”顏子晉點點頭,說:“還是大人想的深遠細緻,我之前可沒想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