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暫時的藏匿地點,蘇杭一邊讓元神回昌平村報信,同時以靈氣開啟一條地下通道。直到身體下沉至百米後,他緩緩擴大四周的空間,並以靈筆書畫陣紋。一是支撐地下空間,二是掩蓋自身與兇獸的氣息,以免被不識好歹的人打擾。
待陣紋完成後,他才開啟儲物空間,將白澤兇獸放了出來。這隻兇獸體內有靈藥精華,封印了那麼久不但沒死,反而傷勢逐漸恢復。若非翼蛇的力量充斥著火氣,不斷破壞它的身體,估計這會早就生龍活虎了。
蘇杭很謹慎的將九轉魂印拿出來,並喚出第七轉的鬼皇。有這隻相當於顯魂期巔峰的鬼物做底牌,就算白澤恢復正常,蘇杭也不需要太擔心自己的安危。
封印中的白澤,對外界毫無感知力,蘇杭不斷嘗試著用各種方法,試圖剖開這隻兇獸的身體。不過白澤的毛髮實在堅韌,一般的手段根本沒有效果。想了想,蘇杭看向鬼皇手裡的血色長劍。這把劍,是用鬼氣幻化而出,並非真正的法器。根據蘇杭對九轉魂印的瞭解,凡是它召喚的鬼物,都應該曾經真實存在過。
所以,這把長劍既然能被顯魂期巔峰的鬼皇拿在手裡,必定是兇名赫赫的寶貝。就算只是用鬼氣組成,也應具備本體的部分威力。
真正的血劍是什麼等級,蘇杭不清楚,但他現在沒什麼好辦法,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鬼皇身上。心念一動,頭戴皇冠,氣勢非凡的鬼皇走上前來。它緊握血劍,猛地朝白澤揮去。一道血紅色的劍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在白澤身體上。
“砰”一聲巨響,白澤身上的困獸封印破碎大半,它身體顫抖,毛髮飄動,似要醒來。蘇杭沒有去加固封印,而是仔細打量白澤的身體。
只見血紅色劍光與白色毛髮互相糾纏,絲絲縷縷的黑紅之氣,不斷將那毛髮絞斷。蘇杭心中一喜,鬼氣竟然可以破白澤的防禦!他二話不說,再次命令鬼皇斬出第二擊。
兩道劍光合而為一,白澤身上的毛髮斷的更多,已經隱約可以看到一條縫隙直達本體。不過此時白澤已經被驚醒,鬼氣噬體的痛苦,讓它發出了古怪的嘶吼。那雙如有星雲在旋轉的眼睛睜開,直視著蘇杭。它大吼一聲,身上的封印盡數破碎,蹄下生出白霧,就要撲向蘇杭。
蘇杭紋絲不動,而鬼皇則主動迎上前來。
面對這隻顯魂期巔峰的鬼物,哪怕白澤即將踏入高等級別,也不是對手。再加上鬼氣對它有剋制作用,沒過多久,遍體鱗傷的倒在地上。
眼中的星雲逐漸隱去,露出了哀求之色。那嘶吼聲,也變得很是可憐。在眾多兇獸裡,如此人性化的並不多,足以證明白澤的非凡。不過蘇杭是人,兇獸越聰明,對人類的威脅就越大。他也許會同情一個無用的老人,一個殘疾的兒童,但是兇獸,蘇杭不會有半點憐憫之心。
鬼皇不斷斬出劍光,白澤的毛髮四處飄飛,鮮血濺的到處都是。最後,哀鳴聲逐漸消弭,它的全部生機,都被鬼氣吞噬。就連身體,也被砍成了兩截。
“嘩啦”一陣響,大量材料和靈藥精華,從白澤體內蹦出來。它雖然只生存了不足四百年,卻生在了一個好時代。遠古時期的修真世界,到處都是好東西,從這隻白澤體內蹦出來的,幾乎有當年馭獸門所抓的那隻一半之多。
看著一堆已經被提煉出精華,去除了所有雜質的珍惜材料和靈藥,蘇杭心中感慨,果然還是“殺”才更容易獲得資源。不過現在並非檢視材料的好時機,蘇杭隨手一揮,將那堆東西收走。而後,他摸出那把中等法刀,挑開白澤的皮肉。
沒有意識主導,所有用來加固身體的寶物都自動脫離,使得白澤身體變得異常脆弱。如今哪怕用一把低等法器,都能夠輕鬆將它割開。
馭獸門解剖那隻三千年的白澤時,蘇杭也在旁邊觀摩,算是有些經驗。如今拿著法刀,他很容易便找到了白澤的胃袋。
和正常生物不同,白澤的胃袋如同一張薄膜,遍及全身各處。所有被它吞掉的東西,都會在胃袋中消化,然後輸送到各個位置儲藏。蘇杭很是小心的把那層膜用法刀剔下來,拿在手中,感覺輕飄飄的。更神奇的是,這薄膜明明被鬼皇的劍光斬開,可是將邊緣部分放在一起時,很快便自動連線在一起,再也看不出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