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縷寒氣,彷彿寒冬臘月的冰晶,以二層小樓為基點,不斷蔓延四周。這寒氣的溫度低到嚇人,連顯魂後期的修行者都有些無法承受。蘇杭仔細感受著那份寒意,問:“你姐姐什麼修為?”
戴心遠想了想,回答說:“之前是顯魂中期,但比我差一些。”
蘇杭挑了挑眉頭,小樓中的寒氣,連顯魂後期都無法承受,那麼顯魂中期又怎麼受得了?而且,戴心遠說,火屬性的靈丹,可以減緩寒氣發作。
從表面上看,這句話沒有錯,但實際上,靈丹與寒氣是以肉身為戰場,爭奪彼此的優勢。在這個過程中,肉身受到的損傷,要遠大於寒氣的發作力量。所以說,后妃能活到現在,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她的肉身為什麼會產生如此可怕的寒氣?
蘇杭認識的那位醫道傳人曾說過,人就是人,沒有什麼區別。如果有人出現了異樣,說明在他的身體裡,有本不該屬於他的東西存在。
就像閆雪的媚靈體,正因為體內多出一股有關於魅惑的本源,她才會擁有這種奇特的能力。不僅迷惑眾生,更可幫助修行者度過瓶頸。
難道后妃的身體裡,出現了什麼東西?還是說,她是一種特殊體質,只是到了現在才剛剛覺醒?
蘇杭心中雖有猜測,但對方畢竟是大衍國主的女人,如果就這麼冒冒失失的去查探,恐怕會被那三名天人境當場擊殺。
蘇杭看向戴心遠,這位品性還算不錯的兵營統領,此刻滿臉擔憂。他的神情絕非偽裝,而是真的在擔心后妃。蘇杭已經很久沒見過如此真摯的姐弟情感了,弟弟有求,哪怕身體不便,也要跋山涉水前來幫助。而姐姐有難,戴心遠同樣想盡一切辦法去幫她。
想到這,蘇杭低聲說:“戴兄,倘若你可以讓我與后妃見面,也許對她的病情能夠有所幫助。”
“啊?”戴心遠愕然的轉頭,問:“什麼意思?”
蘇杭說:“我略懂一些醫術和煉丹之道,或許可以幫到后妃。不過她身邊有那些人守護,我想單獨接近,恐怕沒什麼可能。”
“你真的能幫她?”蘇杭當然不會把話說的太死,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戴心遠都願意嘗試。因此,他立刻點頭,說:“姐姐的寒氣發作,一般會持續數天。待這一段過去,我便帶你去見她。對了,你需要做什麼準備嗎?或者要一些兇獸,靈藥什麼的?”
蘇杭搖搖頭,說:“在確定后妃因何產生寒氣前,什麼準備都不需要。”
“好!”戴心遠有些激動的說:“那就有勞周老弟了,不管成不成,這份情意,為兄記住了!”
蘇杭也確實有刻意送份人情的意思,后妃既然那麼得大衍國主寵愛,打好關係總沒壞處。
於是之後幾天裡,蘇杭便跟著眾人一起等待。后妃的寒氣實在太重,到最後,方圓百米內,都成為了一片冰晶之地。哪怕顯魂期巔峰的修行者,靠近核心位置時,都會渾身發抖。
戴心遠一臉憂慮,說:“姐姐的病,好像變得更重了一些,以前寒氣可沒那麼嚇人。”
蘇杭沒有說話,這幾天裡,他一直在回憶和寒氣有關的東西。按照前一世知曉的東西來判斷,后妃之所以會這樣,無非有三種原因。
第一種,她是寒屬性的特殊體質,現在正處於覺醒的關鍵時刻。
第二種,她身邊或者體內,存在寒屬性的某種事物。
第三種,她修行的法門有問題,類似於走火入魔。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寒氣不受后妃控制,甚至對她的身體產生了傷害。如果真和法門有關,那就只有這種可能了。
當然了,在真正接觸后妃本人,近距離診斷前,蘇杭也不敢確定是哪種原因。他只能細細回想這三種原因的解決方法,和診斷依據。
與此同時,天罡國土泰然城,這裡已經近乎成為一片廢墟。連續幾天的大戰,使得這裡的空間變得十分不穩定。數萬具屍體胡亂的擺放在四周,面無表情的法修戰士,正在打掃戰場。殘破不堪的軀體,將會被回收,碾碎後用來製作新的進化液。
這種行為,堪稱很不人道,但正是靠著這種方法,法修才艱難的贏得了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