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進入仙殤法界的人總共有二十五個,但出來的只有不足一掌之數。浮元國都,天罡國都全部死的乾乾淨淨。鴻宇國都剩下了周宏浚,大衍國都是蘇杭,此外空靈國都意外的跑出來兩人。
歷年來,仙殤法界開啟的次數,多達十幾回,但如此巨大的損失,還是頭一次。所有人都知道,進入仙殤法界,必定會產生廝殺。可是,也沒有殺的一個都不留吧?
並且在出口關閉的時候,幾名天人境都看到了裡面的恐怖風暴。他們從未見過仙殤法界發生這樣的事情,自然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蘇杭拉著桃桃站在旁邊不吭聲,周宏浚也不吭聲,而那兩名空靈國都的修行者,其中一人在自家天人境的注視下,緩緩講述了進入後所發生的事情。對於空靈與浮元之間的爭鬥,天人境們耷拉了下眼皮,沒有放在心上。
“我們也不知道仙殤法界為何會突然產生巨大的變化,看起來,就像這處法界自行毀滅了。”一名修行者說。
這個答案,自然不能讓人滿意。這時,鴻宇國都的天人境劍修閻鍾離忽然看向蘇杭,準確的說,是看向蘇杭身邊的小女孩,問:“她是誰?老夫記得,進去的人裡,沒有她。”
眾人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蘇杭心裡一緊,知道預料中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小女孩桃桃的來歷神秘,她冒然出現,肯定會引起懷疑。畢竟根據傳聞,仙殤法界是與其它世界相連的,若是從裡面跑出個異族人也不奇怪。
不過蘇杭沒那麼老實,當然不會說實話。他看著閻鍾離,說:“這是我小妹,先前偷偷將她藏在空間法器裡帶進去。”
閻鍾離挑了挑眉毛,他修為雖高,但對空間法器並不算太瞭解。這種法器,是否能將人帶著闖過那層空間限制,誰也說不準。不過,蘇杭給他留下的印象並不好,這位天人境的劍修當即冷哼一聲,說:“一派胡言,老夫從未聽說過法器可以讓人避開仙光。而且,就算你說的是真話,那也是大罪!一國只有五個名額,你卻偷偷帶第六人進去,說不定這處仙殤法界的變化,就是你們引起的!”
這句話雖是刻意挑撥,卻讓不少人聽的心裡一動。他們看到過蘇杭的空間法器,哪能沒點想法。若是把這傢伙抓走,別的寶物不說,起碼空間法器是鐵板釘釘。
大衍國都的天人境當即站了出來,伸手向蘇杭抓去,口中沉喝:“身為我大衍國民,卻明知故犯,跟我回去受罰!”
這話純粹是在表明態度,然而浮元國都和空靈國都的天人境,卻也在此刻出手。其中一人冷笑,說:“若真是因他導致我浮元國都損失慘重,我要帶他回去見國主!”
三隻大手撞在了一起,震的周圍空間一陣顫動扭曲。那名天罡國都的顯魂期巔峰瞥了蘇杭,並沒有出手的意思。並非他不貪,而是很清楚,有這麼多天人境在,他是不可能有半點機會撈到好處的。與其自取其辱,還不如站在一邊老實看戲。
閻鍾離也很想立刻出手,可他剛有所動作,便被周宏浚伸手輕輕拉扯了一下。閻鍾離回過頭,只見周宏浚臉上露出些許古怪的表情,並搖著頭低聲說:“師尊,最好不要隨便出手,這個人有古怪。”
“古怪?”閻鍾離微微皺眉,說:“就算有些古怪,畢竟只是個顯魂初期,難道還能逃得了我的手心?”
身為天人境中期的劍修,閻鍾離確實有資格說這句話。但周宏浚卻不這樣想,他低聲說:“我在法界之中,親眼看到他隨手一指,便將一名與我修為相等的高手殺掉。那股力量,恐怕就連您,也未必能夠接的下。”
說這話的時候,周宏浚身體微微顫抖,蘇杭給他留下的陰影實在太重,已經難以消除。而他的話,則讓閻鍾離很是愕然。隨手一指,就殺掉了顯魂期巔峰?以他天人境中期的修為,想做到這一點也很難。如果換成國主級的人物,或許可以。
這讓閻鍾離更加驚訝,他轉頭打量著蘇杭,這個年輕人,是國主級的人物?
不可能,無論怎麼看,都只是顯魂初期。倘若他真是天人境巔峰,哪怕站在原地不動,也會讓人覺得彷彿已經與整個天地徹底融合。
可閻鍾離更相信,周宏浚不會騙自己,也不敢騙自己。
想了想,他問:“你看他用的是什麼手段?”
周宏浚搖搖頭,低聲說:“不知道……只感覺有無數的天地之力在湧動,然後那個人就隨著天地之力崩碎了。”
這個答案,讓閻鍾離更加吃驚。因為周宏浚說的是天地之力,並且還用了崩碎這個詞。
天地之力,是一種非常完整的力量,它比靈氣更加完善。哪怕天人境所引動的天地之力,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能用,卻不能改變其形態。天人境巔峰是否可以,閻鍾離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