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魂印中的靈氣,不斷湧入鬼皇體內,為它補充損耗的力量。在這件高等法器的支撐下,鬼皇幾乎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也許有能將它徹底毀滅的存在,但絕非眼前這位。
孟家巖也看出了這一點,但在來的時候,他就想過會遇到這樣的情況。當下也不去與鬼皇糾纏,而是一擊將其擊退後,迅速衝向蘇杭。手中的天音木法器,響起了明亮的聲音。那聲音直接鑽入蘇杭腦海,試圖將他迷惑。蘇杭的身體微微一晃,似乎被震撼到。
孟家巖哈哈大笑一聲,直接拿起法器打過去。數道金光猶如離弦之箭,直衝蘇杭面門。若被擊中,就算顯魂期的肉身,也未必能夠扛得住。
然而,就在金光臨近的剎那,蘇杭眼中恢復清明,甚至還露出了嘲笑的意思。孟家岩心頭一跳,只見蘇杭拿出一件鏡子般的法器,對著那金光晃一晃。金光立刻被陰陽寶鏡收走,孟家巖大驚失色,驚撥出聲:“不可能!”
有元神在命宮坐鎮,區區迷惑之音,如何能夠讓他昏沉?更何況他曾經與禪宗交好,數位好友都是其內子弟。種滿天音木的後山,蘇杭也經常去感受禪意,打磨心境。對這種聲音,早已經近乎免疫。
“沒有什麼不可能,只怪你孤陋寡聞。”蘇杭冷笑一聲,忽然伸手朝天音木抓去。
見蘇杭這般,孟家巖眼中一喜。天音木無法迷惑對方,他確實沒想到,但憑藉肉身去硬抗一件高等法器,肯定不可能做到。在他看來,蘇杭是狂妄自大,以為擋得住聲音,就不把這法器放在眼裡。
他當即將體內的靈氣瘋狂輸入天音木之中,使其變得更加堅固。那法器表面,泛起了奪目的青光,這是靈氣濃度達到一定程度的表現。
就在這時,孟家巖忽然聽到了“砰”的一聲。那聲音如九天之上的悶雷,又像大地在震動。
又是“砰”的一聲,他這才發覺,聲音來自眼前的年輕人。伴隨著那聲音,蘇杭體內的氣血瘋狂凝聚,經脈不斷收縮,眨眼間便達到了一個極致。通天的血柱,讓孟家巖目瞪口呆,哪怕一些高等兇獸,也未必有如此強大的氣血。
蘇杭原本豐厚的手掌,變得削瘦許多,表面浮現出一層血色。他直接伸手抓住天音木,靈氣不斷與之衝擊,發出了接連不斷的爆響聲。然而,孟家巖身為顯魂後期的修行者,卻無法衝破蘇杭的氣血封鎖。天音木被牢牢抓住,動彈不得。
他驚駭不已,臉色異常難看:“怎麼可能!”
蘇杭沒有理會他的驚訝,而是抓住天音木向自己懷中拉來。同時,另一手握拳,狠狠擊向孟家巖的胸膛。那拳頭的力量,仿若一座雄山迎面撞來,僅僅氣勢,便給人無法阻擋的感受。孟家巖從未遇到過肉身如此強大的修行者,他甚至無法理解,一個人的氣血,怎麼可以這麼強?
當初蘇杭在通脈境的時候,利用血靈丹提升了數倍氣血。而隨著他修為精進,氣血也越來越強。也許沒有最初增長的幅度那麼大,但時至如今,也比普通的顯魂期,強了將近十倍。
這樣的肉身,完全可以正面對抗尋常高等法器,若是能夠引動天地二魂,打通三座脈輪,天底下,就再沒有高等法器可以傷他。即便是劍修的法劍,也只能造成一點點威脅而已。
孟家巖很清楚,自己的肉身無法與對方相提並論,如果被這一拳打中,必定要受傷。但如果撒手,他就有可能失去這件高等法器。人心的貪婪,往往會在最危險的時候達到極致。正是這一點點的猶豫,讓孟家巖錯過逃走的最後機會。
蘇杭的拳頭,狠狠砸在對方胸口,只聽“咔嚓”一聲響,他的拳頭直接沒入孟家巖體內。肋骨被打的崩裂,連後背都鼓出一個大包。孟家巖痛叫一聲,當即放開手,就要抽身後退。
然而他剛才沒有退,現在還想跑,又怎麼可能?已經恢復過來的鬼皇,持劍擋住了去路。那巔峰的力量,讓孟家巖已經難以抵抗。
蘇杭故作裝作被天音木迷惑的樣子,就是為了引他近身。先用陰陽寶鏡收走法器中的金光,再利用濃縮後的強大肉身碾壓對手。在近身戰中,蘇杭有自信擊敗一切敵人!
被孟家巖視若珍寶的天音木,並沒有被蘇杭放在心上。他直接丟開手裡的法器,一把抓住孟家巖的手臂。後者驚恐萬分的發現,哪怕自己用盡全力,也無法爭奪。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好似一尊人型兇獸。那股力量,讓他感受到了恐懼。
手臂被捉住的孟家巖,又被蘇杭拉了回來,他剛剛大叫一聲“不”,就被拳頭砸在了臉上。鮮血頓時四濺而出,把後續的話語堵進了嗓子眼。
對於敵人,蘇杭從來沒有憐憫之心,他更相信一句話:“趁你病,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