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鄺初雨彈奏的《昇仙曲》,蘇杭不禁想著,這把千年古琴究竟該如何處置。倘若一直留在自己手裡,難道要在未來再交給第二個自己,然後再帶回這個時代。一次又一次,就這樣不斷的傳承下去?
修真世界的天道,詭異莫測,順天而生,逆天則亡,那浩浩蕩蕩的乾坤正氣,便是一個證明。
而如果修真世界與自己產生了關聯,那麼地球呢?地球是否也在沿著一條看不見的線,如魚兒在池塘中,不斷的重複著輪迴?
這個問題過於複雜,恐怕連天道門的人也無法理解。事實上,目前真正能看清未來的,只剩下蘇杭。
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修行者都死了。有些死於災難中,有些死於過去。
蘇杭心裡多了些陰霾,他不由想到,修真世界的那場大災難,是否就是為了“洗盤”?只有把後世的所有人趕出去,才能重新塑造遠古時期的修真世界。
“鍾天元……”蘇杭忽然有些後悔,就那麼殺掉這個人,實在有些草率。他是未來的見證者,是唯一能證明某些事情的人。
可是現在,鍾天元死了。蘇杭有種獨身一人生存在這個世界的錯覺,他感到了孤獨,感到了迷茫,以及慌亂。
那麼多人都死了,為什麼自己還活著,並且不斷改變遠古時期的軌跡,使之更貼近後世的發展?
在更早的時期,會有另一個自己也像現在這般思考這些問題嗎?
修真世界的災難,發生在命盤被自己碰觸,然後破碎之後。而仙音閣的創立,又或者劍宗的標記,都發生在自己來到遠古時期。
想到迴歸地球前的那個場景,蘇杭忽然覺得,自己好似電腦上的開機鍵。
按一次開機,再按一次關機,開關的關鍵,都在自己身上。
這時,琴音中止,鄺初雨的聲音傳入耳中:“周大哥,這曲子還行嗎?”
蘇杭轉頭看她一眼,鄺初雨臉上有些忐忑,還有些不解。她似乎已經發現蘇杭在走神,因此覺得自己所彈之曲是不是太差了,讓人根本聽不下去?
“很好,從沒聽過這麼妙的曲子。”蘇杭說。
“一聽就是假話,初雨說過,不喜歡周大哥也和那些人一樣。”鄺初雨有些不滿的說,她那麼聰慧,自然一眼就看出蘇杭言不由衷。
昇仙曲並非什麼驚才絕豔的曲子,但由於能夠度化亡魂的特點,又是仙音閣祖師所創,所以才廣為流傳。單論曲調高雅與否,勝過它的不知有多少。
假話嗎……蘇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現在已經快要分不清真假,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不然的話,那麼古怪的事情,為何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搖搖頭,蘇杭不再去想這個問題,他抬頭看向鄺初雨,說:“你的靈氣量太多,如果用來擴張經脈,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擴張經脈?”鄺初雨愣了下,她從未聽說過經脈還可以擴張。這種東西,不是生來就定型的嗎?
蘇杭沒辦法和她解釋有關於後世的事情,連自己都想不明白,鄺初雨恐怕會聽的更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