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樂將目光從窗外收回,她拒絕躺在擔架車上,而是要自己走過去。宋老中醫猶豫幾秒,最後選擇答應她的要求。
在幾名醫生,黑衣保鏢的注視下,李樂樂離開了一個房間,來到另一個屋子。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屋子中央手術檯上的二爺,此時,二爺已經進行了最後的準備,就等麻醉了。李樂樂緩緩走過去,一名醫生用英文表示質疑,卻被宋老中醫攔住。
走到二爺面前,李樂樂低下頭,看著那個明顯蒼老和虛弱的老人。在她的印象裡,二爺一直像根擎天柱。彷彿永遠不會倒下。可如今,他倒了。
“你在看什麼?”二爺問,他的聲音平穩,沒有因為要取走孫女的性命有任何波動。
李樂樂看著他,說:“我在看一個垂死掙扎的人。”
“還想看多久?”二爺瞥了眼窗外。說:“黎明即將到來了。”
李樂樂點點頭,說:“我知道,所以才要趁著還算黑的時候看看你。因為等到天亮,看清你的樣子時,我會忍不住恨你。”
二爺微微一怔。隨後反應過來李樂樂的意思。
天黑的時候,看不清人臉,自然可以當作一個陌生人。但天亮了,她就看清這是自己的爺爺。
二爺微微嘆息,說:“原諒我的決定。這都是為了李家。”
“是嗎?”李樂樂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沒有再說下去。
隨後,她躺在了另一張病床上。麻醉師走過來,拿出的工具。看著醫生那潔白的衣服,卻無情的目光,李樂樂緩緩閉上眼睛。
再見了……我的小男人。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窗簾上,卻無法穿透那厚厚的簾布。針劑打入體內,很快,她失去了知覺。
“開始吧。”宋老中醫揮揮手。
幾個醫生開始忙碌起來,在確定兩個人的生命特徵都很平穩後,他們分別切開了二爺和李樂樂的身體。
二爺的內臟已經腐朽,看起來就像一灘垃圾。如果再不進行移植,他就活不下去了。而李樂樂的臟器,卻充滿著活力。截然不同的表現,讓宋老中醫深深嘆了一口氣。他並不贊同二爺的做法,卻又無法反對,因為這裡是李家。
與此同時,蘇杭已經來到京城。
雖然時間很早,但街上已經有很多人走動。京城是個快節奏的地方,每個想在這裡生存的人,都必須逼著自己早起。
但蘇杭並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也沒有減緩速度的意思。他依然像陣風似的,在大街小巷穿梭,毫不顧忌被人看到。與之前唯一的區別是。他的臉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面具。那是張牙舞爪的鬼怪,看起來很是嚇人。
病房裡,李樂樂的第一顆腎,已經被切下。它在醫生手裡快速轉移。然後移植到了二爺體內。而那顆已經衰竭到極點的腎臟,則被隨意的丟棄在旁邊。
陷入麻醉狀態的二爺和李樂樂,都無法感知外面的事情。當二爺的第一項器官移植進行中的時候,蘇杭來到了李家門前。
他仰頭看了眼門板上方的牌匾,隱於面具之後的眼睛。散發著駭人的寒意。沒有半點猶豫,蘇杭直接像炮彈一般撞破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