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的壽誕,來往客人非常多。..蘇杭回到前院的時候,蘇長空等人正坐在那喝茶。李家幾位叔父輩的人物,都在旁邊照看著,態度還算不錯。只是蘇長空並沒給什麼好臉色,坐在那不拿正眼瞧人。
忻文林抽了抽鼻子,有些愕然的看了眼蘇杭。他聞到一股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但人那麼多,也不好當面詢問這味道哪來的。
蘇長空雖然年紀大,可鼻子還算好使,同樣聞到了這股味道。瞥了眼面不改色的蘇杭,老爺子呵呵笑起來。倒讓旁邊幾個專門招待他的李家叔父莫名其妙。這老頭咋笑的那麼滲人?
很快,壽宴開始,二爺手裡握著柺杖,被紀博延攙扶著走出來。
他臉上雖沒有太多皺紋,而且面板白皙,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凡是熟悉的人都知道,整個李家,最心狠手辣的,便是這位了。
年輕的時候,二爺去參加過戰爭,據說在戰場上殺了很多人。凡是與他遭遇的敵人,沒有俘虜,也沒有生還者。對外,二爺宣稱戰爭太慘烈,敵人很值得尊重,死戰不退。但實際上,誰都明白,他已經殺紅了眼。
也正因為如此,哪怕在戰場上立下汗馬功勞,可回來後,家主之位還是被他的弟弟拿走了。
因為那位已經過世的老太爺認為,二爺的殺心太重。倘若是戰爭時代,那麼他可能很適合帶領家族前進。然而如今是和平年代,像他這樣的人如果執掌大權。早晚會給家族帶來災禍。
直到二三十年後,掌管李家的那位突發重病暴斃,德高望重的二爺,終於登上了家主之位。
僅僅幾年時間,在二爺的帶領下,李家勢力突飛猛進。尤其那位嫡系傳人。一路綠燈,已經竄上了接近金字塔頂端的位置。直到此刻,人們才恍然發現,原來幾十年來一直沉寂的李家,竟然擁有那麼龐大的政治資源。
天南海北,各大家族手下,幾乎都有他們的人。若非如此,那位嫡系傳人也不會升的如此之快。
“二爺,恭喜啊!”
“二爺,祝您長命百歲,壽比南山!”
“二爺,您老可真是一天比一天年輕啊!”
一群大小家族的主事者,紛紛上前恭維著。穿著色壽山袍的二爺,呵呵笑著,微微點頭,並沒有太多的話語。將他扶到主桌坐下後,紀博延衝旁邊人使了個眼色,外面立刻傳來了敲鑼打鼓聲。
紀博延彎腰說:“這是飛文少爺專門從廊北請來的戲班子,聽說不錯。”
“那小子”二爺呵呵笑著,他喜歡聽戲,這是人所周知的事情。而現在喜歡戲曲的人太少,絕大多數戲班子都倒了,想再找個不錯的班子並不容易。
蘇杭作為蘇氏第三代子弟,理所當然的被安排到年輕人的那桌去坐。而蘇長空。白承安,則坐在主桌上。畢竟他們的身份不一般,是京城最頂尖的人物。
看著那位笑呵呵的二爺,蘇杭微微挑眉。以他的本事,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二爺命不久矣。雖然氣色看起來還行,但實際上已經金絮其外。敗絮其中。倘若不出意外的話,二爺頂多還能活三個月。
三個月麼蘇杭暗自盤算了一番,如果二爺沒了,李家勢必會陷入短暫的混亂中。或許,可以趁此時機做些什麼。
與此同時,同桌的那些年輕人。都好奇的向蘇杭投來注視的眼神。他們中,有的認識蘇杭,有的不認識。但無論見沒見過,這些來自各大家族的年輕子弟,對蘇杭都沒什麼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