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自巖壁緩慢落下的水滴滴答在魏巍乾燥的嘴唇之上,他現在正平躺在一處狹窄山坳之中,若非悠揚的號角之聲嚇走了爬在他身上活蹦亂跳的幾隻大肥耗子,他應當不會這麼快就清醒過來。
斷臂之處的疼痛深入骨髓,此刻唯一能動的右手依舊死死抓住寶劍,如此才不至於讓蛇蟲鼠蟻靠近,只是當泉水接觸了脫水帶來的眩暈之感後,濃濃來的飢餓之感又讓他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我不能死在這裡,我怎麼能死在這裡?”
魏巍心裡撕心裂肺吶喊。
“劉秋水,我如何能就這樣放過你?殺兄之仇,斷臂之痛……我一定要活下來……”
活下來,等到一條隱藏在巖縫之中的黑蛇不斷吐著信子時候,魏巍用僅有的力氣一劍砍了黑蛇腦袋,任由黑蛇的軀體不斷掙扎,一把將其抓了起來,塞進了嘴裡。
唯有活下來,才有希望。
比之魏巍的決絕,作為世子殿下的文肅,此刻卻是憤怒上頭,連手中的一隻茶碗都捏的咯吱咯吱作響,發白的指節已證明了他此刻有多生氣。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好端端的四個人怎麼可能就突然不見了?你們找遍了沒有?”
在他面前的人已不是四個侍衛,願意奉承這位世子殿下的江湖人不在少數,此時文肅也不得不拿出他從未引以為傲過的世子殿下的威風。
“殿下,裡裡外外都找遍了,就好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葉大同不得不小心翼翼說道。
即便他也覺得這件事情處處透露著詭異,負責保護殿下安危的人,怎的說不見就不見了?莫非真如同劉秋水所說,的確是魏巍師兄弟四人對峨眉派下了手,隨後畏罪潛逃?
“人間蒸發?”
文肅冷笑。
“好端端的四個人人間蒸發了,這種話說出來你們相信麼?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他們找出來。”
葉大同再未說什麼,只因現在最好的法子的確是將魏巍四人找出來,才能證實劉秋水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眾人正要退下時候忽又聽得一陣柔軟聲音傳來。
“殿下……”
被王大海攙扶的劉秋水面色蒼白,柔弱走來,才剛剛包紮不久的傷口因為走動的關係,又溢位不少血水。
文肅沉聲道:“王老前輩,不是說照看好她麼,怎的還要讓她胡亂下床走動?”
王大海心中藏有心事,又念起已經答應了劉秋水,不便反悔,只得恭敬道:“殿下,秋水師侄女有話要跟你說。”